后背受傷的戰士傷口皮肉翻卷,鮮血淋漓,雖然不致命,但顯然已嚴重影響行動。
另一名肩部受傷的戰士情況稍好,勉強還能持槍警戒。
沈燁臉色鐵青,他快速掃視著周圍。
叢林恢復了死寂,但那被窺視的感覺卻比之前更加強烈。
他知道,那猞猁一家子并未遠離,它們就像最有耐心的獵人,正在暗處等待著下一次機會,或者等待著獵物因為恐懼和傷痛而露出破綻。
“我們不能在這里繼續停留了!”
沈燁低喝道:
“它們就在周圍,等待我們慌亂或者露出破綻!”
“陳班長,那位同志還能堅持嗎?”
“能!”
小戰士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在陳班長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跟著我,我們往地勢高的地方移動,不能給它們從高處撲擊的機會!另外,注意樹上和灌木叢!小心偷襲!”
沈燁當機立斷,選擇了不遠處一片相對開闊、樹木較少的石坡。
小隊開始艱難地向石坡移動,由于擔心再被偷襲,所以眾人的步伐不敢太快,但也不敢太慢。
隊伍始終保持防御陣型,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緊到了極致。
果然,在他們移動過程中,兩側的密林中不時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偶爾能看到灰影一閃而過,伴隨著低沉的、令人不安的咆哮。
它們在騷擾,在施壓,試圖讓他們崩潰。
“砰!”
一名戰士朝著有動靜的樹冠開了一槍,枝葉紛飛,卻什么都沒打到。
“節省子彈!別被它們牽著鼻子走!要按照我們的節奏來!”
沈燁急忙出聲提醒道。
他心中凜然,本以為黑風嶺的野獸全都智慧超然。
卻沒想到,這些猞猁的智慧和對地形的利用,更是遠超普通野獸。
終于,小隊有驚無險地踏上了那片傾斜的石坡。
這里的視野相對開闊,至少不用擔心來自頭頂的致命突襲。
“檢查danyao,輪流警戒,抓緊時間處理傷口!”
陳班長當即下令道。
沈燁站在石坡邊緣,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視著下方的密林。
他在尋找,尋找那五名失蹤隊員可能留下的最終痕跡,也在尋找徹底解決這個猞猁家族的機會。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定格在石坡下方不遠處,一叢特別茂密的、纏繞著枯藤的灌木叢。
那里的地面上,似乎散落著一些不同于周圍環境的、淺色的東西。
他示意戰士們保持警戒,自己則小心地滑下石坡邊緣,用開山刀撥開那叢灌木。
下一刻,他胃里一陣翻涌,幾乎要嘔吐出來。
灌木叢后,是一個淺坑。
坑里散落著殘缺不全的骨骸、被撕扯得稀爛的衣物碎片,以及一些難以辨認的個人物品——一副破碎的眼鏡,一個沾滿泥土和血污的筆記本。。。
這里,就是那五名失蹤隊員的最終歸宿。
他們被拖到這里,成為了猞猁家族的儲糧。
眼前的慘狀證實了最壞的猜測,同時也讓沈燁心中的殺意升騰到了。
他抬起頭,望向猞猁可能藏身的方向,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