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燁對著兩只猛虎大喊一聲,自己則丟掉了手中已經打光子彈的輕機槍,一個猛撲,精準地跳上了山君的后背,雙手緊緊環抱住它粗壯的脖子,整個人盡量壓低,緊貼在它溫暖而厚實的皮毛上。
感受到后背上的異常重量,山君很是不滿地低吼了一聲,但腳下奔逃的速度卻是絲毫未減,反而如同離弦之箭般,四肢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朝著來時的通道口飛躍而去。
它每一次縱躍都跨過數米距離,強勁的肌肉在皮毛下滾動,展現出森林之王的極致速度與力量。
緊隨其后的山妹也絲毫不遜色,盡管肩胛處還在滲血,但它強忍著疼痛,四肢猛地發力,矯健的身軀劃破空氣,只是瞬間就跟上了山君的步伐,與伴侶并肩奔逃。
沈燁死死環抱住山君的脖子,強勁的氣流刮得他幾乎睜不開眼,他努力在顛簸的虎背上保持平衡,抽空回頭望了一眼。
只一眼,就讓他目眥欲裂,頭皮發麻。
只見后方那巨大的地下溶洞正在徹底崩塌,穹頂的發光鐘乳石成片墜落,砸在沸騰的湖面上,激起漫天水花。
母地蠑螈那龐大的身軀在崩塌的穹隆中瘋狂掙扎,它似乎感知到了仇敵正在逃離,發出一聲聲滿含悲憤的咆哮,拼命想要追殺而出。
然而,不斷崩塌墜落的巨石和徹底改變的地形,暫時阻斷了它的前進之路,將它困在了一片狼藉的廢墟之中。
就在沈燁以為萬事皆休,危機暫時解除的時候,令他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在那原本巨大隧道所在的方位,此刻已被崩塌的巖石部分掩埋,但一個缺口處,一只覆蓋著漆黑鱗片、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巨爪,以一種近乎優雅而冷酷的姿態,緩緩伸了出來。
僅僅只是一只前爪,就比母地蠑螈的整個頭顱還要龐大數圈,爪尖鋒銳如絕世神兵,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栗的古老氣息。
那巨爪似乎對眼前的混亂感到不悅,隨意地一掌就拍開了擋在缺口處的散落巨石,那些需要數人合抱的巖石在爪下如同脆弱的土塊般四分五裂。
緊接著,巨爪輕輕向前一揮,前方那些阻擋視線的、看似堅不可摧的巖壁,就如同被熱刀切開的油脂般,被輕易地劃開一道巨大的豁口,露出了后面幽深不知處的黑暗。
被困的母地蠑螈感受到了這至高無上的存在氣息,發出了既恐懼又不甘的哀鳴,它沖著巨爪的方向不斷嘶吼著,似乎在解釋,又像是在乞求。
那恐怖的巨爪在空中微微停頓了一下,仿佛在審視著這只吵鬧的“后裔”。
下一刻,它卻突然調轉了方向,并非拍向母地蠑螈的要害,而是以一種類似驅趕的姿態,沉重而精準地拍在了母地蠑螈那肥碩厚重的臀部!
“嘭!”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傳來!
沈燁原本以為,那恐怖存在是惱怒于母地蠑螈鬧出的巨大動靜和造成的混亂與損失,要將其當場拍死以作懲罰。
但讓他怎么也沒想到的是,這看似隨意的一拍,竟然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巨力。
母地蠑螈非但沒死,它那龐大的身軀反而像是被投石機拋出的石彈,又像是被賦予了生命的山峰,發出一連串痛苦與憤怒交織的嘶鳴。
沈燁瞪大了一雙鈦合金狗眼眼睜睜的看著木地蠑螈離地而起,瞬間獲得了恐怖的加速,直接撞開了沿途所有墜落的障礙物,穿過尚未完全塌陷的通道區域。
此時的母地蠑螈,就仿若一顆真正的血肉炮彈,以一種毀滅性的姿態,直直地朝著剛剛逃出主通道、正在天坑中狂奔的一人兩虎飛撞而來!
“吼!!!”
山君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警示性咆哮,它感受到了身后那排山倒海般迫近的死亡威脅,速度再次飆升,幾乎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
山妹也拼盡全力,四肢邁動如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