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燁下定決心,打算徹底清除地蠑螈一族的時候。
省城,周光正的書房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鄭濤垂著頭,站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前,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早已沒有了當初下鄉時的意氣風發。
此刻的他,小心翼翼地匯報著這次在小河村的經歷,極力將張建軍的死歸咎于黑風嶺環境的不可預測性和沈燁的“剛愎自用”、“冒險突進”,同時隱去了自己煽動張建軍的事實,并刻意淡化了沈燁在危機中的決定性作用。
然而,周光正何等人物?
他浸淫官場數十載,對鄭濤這套避重就輕、推卸責任的說辭洞若觀火。
周光正面無表情地聽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那沉悶的聲響如同敲在鄭濤的心尖上。
“。。。周部長,大體情況就是這樣。”
“那沈燁將小河村經營得鐵板一塊,民兵隊被他牢牢掌控,這次又借著保護考察隊的名義立了功,且用花巧語討好了鄭教授他們,我。。。我人單勢孤,實在難以找到突破口。。。”
鄭濤低垂著腦袋,聲音越來越低。
“砰!”
周光正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蓋都跳了起來。
他臉色鐵青,目光如刀般射向鄭濤:
“廢物!一點小事都辦不好!讓你去摸清楚他的底細,探查他的秘密!”
“你倒好,差點把自己折進去也就算了,心中竟然還搭上了一個知青的性命!”
“你知不知道,這次打草驚蛇,徒留了多少笑柄!你讓那些人如何看我?”
鄭濤嚇得渾身一顫,頭垂得更低了,連聲道:“是我無能,請部長處分!”
“要不是沒有確切證據證明,你確實與張建軍的死亡無關!你覺得,這次有孫教授他們在,我還能保得住你嗎!”
恨鐵不成鋼的怒視著這個自己給予厚望的門徒,周光正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自己剛被大領導嫌棄,現在不是大動干戈、處置鄭濤的時候,這個廢物雖然無能,但至少帶回來一些有用的信息。
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沈燁那個鄉下泥腿子,竟然比預想中的還要難對付,不僅手段狠辣,自身能力極強,而且在當地根基深厚,甚至可能得到了秦書記的暗中支持。
難怪自己的那個廢物兒子接連在對方手上吃癟!
“好了,你也別在這礙我的眼了?”
周光正冷哼一聲,對著鄭濤擺擺手道:
“滾下去吧!這段時間給我安分點,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再輕舉妄動!”
“是,是!謝謝領導!”
鄭濤如蒙大赦,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退出了書房。
看著鄭濤那副狼狽的樣子,周光正眉頭緊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沈燁!!!
這個原本自己隨手就能捏死的小角色,如今卻成了扎在他心頭的一根刺,更是他政治生涯的一個潛在污點和威脅。
兒子周偉民已經廢了,成了圈內的笑柄,如果自己再連區區一個鄉下泥腿子都收拾不了,那他周光正的臉面何在?威信何存?
“看來,常規手段是奈何不了他了。。。”
周光正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得從長計議,要么不動,要動,就必須一擊致命,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他開始在心中重新評估和謀劃,目光投向了更深遠、也更黑暗的方向。
與此同時,省研究院的一間實驗室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孫教授和他的團隊,以及受邀參與研究的幾位頂尖古生物學家、地質學家,正圍繞著從黑風嶺山洞帶回的那些巨大骨骼化石和奇異礦石,進行著緊張而興奮的研究。
結果剛剛出來,負責檢測的趙研究員拿著報告單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他幾乎是一溜煙的沖進了孫教授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