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提高聲調,目光掃視所有知青:
“黑風嶺的危險,我三令五申!考察隊進山,是帶著國家和科研的任務,任何人都必須服從命令!”
“張建軍無組織,無紀律,擅自離隊,給隊伍帶來了極大的危險,我都沒有追責!怎么,你們這是想要為他鳴不平?覺得是我們害了他?”
“若是那樣的話,那行,你們現在就去公社,問問隨行的考察團成員,問問鄭特派員,看看這責任應該歸屬誰,是否要追究事后的責任!”
此話一出,絕大部分知青都沉默不語。
其實,他們早就已經從民兵和考察團那里得知了張建軍真正的死因。
之所以將矛頭對準了沈燁,也只不過是想為自己偷懶找理由罷了。
見眾人全都不說話,沈燁目光一凝,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我們這次進山調查考研!民兵隊的弟兄們為了保護專家和隨行人員,豁出命去跟野豬群、跟狼群搏殺!”
“他們受傷,甚至可能殘廢,為了什么?就是為了讓你們能安安穩穩地在這里種地,為了小河村年底能多分一口糧食!”
他指著身后那些正在奮力勞作的村民,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看看他們!他們的親人也在山里冒險!他們害怕不害怕?但他們知道,地不能不種!飯不能不吃!”
“可你們呢?拿著國家的補貼,享受著村里的工分,卻在這里因為一個違反紀律而死的人,理直氣壯地耽誤全村的生計!”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說得那些鬧事的知青面紅耳赤,啞口無。
不少村民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目光復雜地看向這邊。
那個帶頭的知青被沈燁的氣勢所懾,但猶自嘴硬:
“你。。。你憑什么說建軍是咎由自取?要不是你們將人帶進山去。。。”
“閉嘴!”
一旁早就看不慣的石頭猛地踏前一步,怒目圓睜怒吼道:
“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老子抽你!”
“這次進山,我們根本就不想帶張建軍和那兩個拖油瓶!是他們死皮賴臉的想要跟著,我們趕都趕不走!”
“之前燁哥就說了,進山之后,不聽命行事,生死自理,你們可都是聽見了的!”
“現在出了事!且還是因為張建軍自己的原因!你是非不分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在這狗叫!信不信老子去公社告你們破壞團結!”
石頭的聲音擲地有聲,說的知青們一個個面紅耳赤,想要反駁,但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眼看著知青這邊已經無話可說,一旁的沈燁感覺差不多了,便急忙抬手制止了石頭,他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些無知無畏的知青身上。
他轉頭死死盯著那個帶頭知青,一字一句地說道:
“張建軍的死,上級自有公斷,輪不到你們這些是非不分的人在這顛倒黑白!”
“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春耕!你們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這是事實!誰也別想抵賴!”
“我還是那句話,地分給你們了,你們知青自行處理,種不種那都是你們的事情!”
“你們把地種好了,大魚大肉沒人管你們!可你們要是把這地給糟蹋了,種不出糧食了,那到時候,即便是餓死在我面前,大隊也不會給你們哪怕一粒糧食!”
“你們要是有意見的話,歡迎你們隨時前去公社告我,我沈燁就站在這里,看著你們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