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知青不信邪,擅自脫離隊伍,想要打臉沈燁。
豈料,剛走出沒幾步,腳下就突然踩空,半個身子瞬間陷入一個隱蔽的沼澤坑,嚇得他哇哇大叫。
幸虧走在隊伍后頭的鐵蛋,見其擅自脫離隊伍,準備將人逮回來,跟在了他的身后。
見其陷入沼澤坑,立馬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和另一個追上來的民兵合力,才將他拖拽了出來。
此時,那名知青已是渾身泥濘,嚇得面無人色。
見狀,鐵蛋也并沒有責罵,只是狠狠瞪了對方一眼之后,便不再理會。
反正命是自己的,自己可以救一次,絕無可能救第二次。
若是繼續找死,那就直接死在這吧。
經過這個小插曲后,隊伍里的一些別有用心之人紛紛收起了小心思,都提高了警惕。
只不過,知青這般安生了,可還是有人不知死活,沒把沈燁和七爺的話聽在耳中。
孫教授的學生小李,見路旁有一株顏色極其艷麗、形狀像喇叭的奇花,便好奇地想要上去觸摸。
只不過,手剛伸出,就被眼尖的七爺厲聲喝止:
“別動!那玩意兒叫‘鬼喇叭’,花粉沾上能讓你癢三天,起滿身紅疙瘩!”
小李一聽,頓時嚇得連忙縮手。
一旁的孫教授也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斥道:
“出發之前是怎么交代你們的!在野外,不認識的東西千萬不要亂有好奇心!一定要聽領隊和向導的話!你們這是把我的話也當耳旁風了!”
一通訓斥,讓小李臉色漲紅,低垂著腦袋,一副認錯態度良好的樣子。
經過這兩個小插曲后,隊伍里的人全都學乖了,不敢再山字形的,全都乖乖的跟在隊伍后面,埋頭前行。
走在隊伍中間的鄭濤,將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但卻沒有精力理會。
此刻的他,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腳上小牛皮做的皮鞋早已沾滿泥漿,其重無比,每抬一次腳,都感覺寸步難行。
呼吸也因為緊張和潮濕的空氣而有些急促。
鄭濤努力想要記住來路,但在幾乎一模一樣的環境和濃霧干擾下,方向感很快喪失殆盡。
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在大自然面前的渺小無力。
終于,他還是忍不住,對著前方的七爺問道:
“老爺子,這地方您確定沒走錯?”
七爺頭也不回,冷哼了一聲:
“我在這片林子里狩獵的時候,你娃娃還在穿開襠褲哩!跟著走,錯不了。”
話音剛落,不等臉色漲紅的鄭濤回復,就在這時,側面樹林里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和幾聲低沉的獸吼!
“戒備!”
石頭低喝一聲,民兵們瞬間收縮隊形,將考察隊護在中間,槍口對準聲音來源方向。
只見幾雙幽綠的眼睛在灌木叢后閃爍,是狼!
大約有五六只,體型精干,毛色灰黑,正齜著牙,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緩緩逼近。
張建軍等知青此時嚇得臉都白了,腿肚子直打顫,差點沒癱軟在地。
孫教授他們也有些緊張,下意識地靠近了沈燁。
鄭濤臉色也迅速由紅轉白,手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腰間。
“別開槍!”
七爺沉聲道:
“這是黑風嶺里的灰狼,一般不主動攻擊大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