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畫中雖然沒有明確描繪,但只憑借那些動物不敢靠近這條河流,就知道這里肯定不簡單。
他再次找到了那處河水較淺、河床布滿卵石的區域。
河水依舊冰冷刺骨,如之前那般,他依舊小心翼翼地將武器和背簍高舉,帶著小狐貍涉水而過。
然而,就在他走到河中央,水深及胸的時候,異變突生!
他腳下的卵石突然松動,一股強大的暗流從河底涌起,差點將他沖倒!
緊接著,他感覺到一個巨大、滑膩的東西擦著他的腿邊掠過,力量之大,讓他遍體生寒!
“什么東西!”
沈燁心中大駭,穩住身形,死死盯住渾濁的河面。
懷里的小狐貍此時也是毛發炸裂,一雙小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的盯著河面,發出低低的警告聲。
借著穹頂微弱的光線,沈燁隱約看到水下有一個長達數米、粗如水桶的暗影在緩緩游弋!
那東西似乎對他也充滿了好奇,或者說,將他視為了闖入領地的潛在獵物。
它沒有立刻攻擊,但那龐大的體型和帶來的壓迫感,讓沈燁毫不懷疑對方能夠輕易將自己拖入河底!
是某種史前巨蟒?
還是巨大的水生蠑螈?
或者是更可怕的、從未見過的水生怪物?
沈燁一動不敢動,冷汗混合著冰冷的河水,從臉頰流下。
他緊緊握著手中的buqiang,死死的盯著那道黑影。
之所以不敢開槍,是他知道,在水中,buqiang的威力會大打折扣,一旦無法一擊將那怪物擊殺,那等待自己的,就將只有死亡。
更何況,沈燁也不敢確定,這條河里,是否還有其他危險生物,一旦雙方發生爭斗,巨大的動靜和血腥味,是否會吸引來更加恐怖的生物。
此刻的他,對于整個地下世界而,是那么的渺小。
小狐貍也感受到了極致的危險,趴在沈燁的胸口處,瑟瑟發抖,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那巨大的暗影在周圍繞了兩圈,最近的時候,沈燁甚至能聞到一股濃烈的、屬于深水淤泥的腥氣。
最終,它似乎覺得這個瘦弱的兩條腿生物,并不會威脅到自己,亦或是覺得對方連塞牙縫都不夠,不值得它大動干戈,龐大的身軀這才緩緩沉入深水區,消失不見。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徹底消失,沈燁才敢慢慢移動,用盡全身力氣,掙扎著爬上了對岸。
他癱倒在河岸邊,大口喘著粗氣,看著早已恢復平靜的河面,冰冷的河水浸透衣衫,但心臟依舊在狂跳。
這條河,不僅是阻擋深淵怪物的“界河”,其本身也棲息著恐怖的史前生物!
界河之下的驚魂一刻,比面對暗影收割者時更讓他感到一種原始的恐懼。
那深水中的黑影,代表著一種完全未知、無法力敵的恐怖力量。
沈燁苦笑著搖了搖頭。
若說之前自己還將地蠑螈視為心腹大患,可如今見識了晶輝林地的詭異生物和這界河潛影,才發覺那盤踞在溫泉巢穴的母地蠑螈,或許真的只是這片廣闊地下世界外圍的一個“看門”角色。
好在這些恐怖生物,如今都被擋在了這條河對岸,根本無法越雷池半步,這才讓沈燁提著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若是僅憑自己現在“占領”的領地,想要暗中發展,暫時肯定是足夠了。
可若是要完全占領整個地下世界,將之發展成自己真正的王國,那自己就不能忽視這些未知區域。
其實,沈燁心中還有一個擔心。
那就是:雖然界河阻隔了那些史前生物,可對方不一定就會安分守己。
畢竟,自己能夠想清楚的事情,那些先民們也一定會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