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沉重地回到家中,面對家人關切的目光,沈燁只能用“在山里遇到大野豬群,周旋了許久”的借口搪塞過去。
林薇看著他疲憊不堪、衣衫襤褸、背上紗布滲血的樣子,心疼得直掉眼淚,卻也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幫他重新清洗傷口、上藥、包扎。
夜深人靜,沈燁躺在炕上,毫無睡意。
母地蠑螈的存在,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
一個擁有智慧、懂得隱忍和策略的龐然大物,其威脅程度遠超那只只知道蠻干的公地蠑螈。
它現在縮在巢穴里,是膽小謹慎?
還是在醞釀更可怕的報復?它會想辦法沖出天坑嗎?
天坑這個“聚寶盆”,如今看來更像是一個“火藥桶”。
他必須加快步伐了。
自己必須利用地蠑螈材料研究其弱點、甚至。。。要考慮在迫不得已時,能否利用先民祭壇周圍那些特殊藤蔓,制造出更大規模、更有效的驅趕或殺傷性武器?
經過一整天近乎昏迷般的沉睡,和家人的精心照料,沈燁的體力恢復了大半,背上的疼痛也有所好轉。
他深知現在不是松懈的時候,無論是為了維持與侯三爺這條重要的物資渠道,還是為了籌集應對未來危機的資金,天坑里的蔬菜都必須盡快出手。
第二天,他像往常一樣在村里巡視,安排了民兵訓練和春耕的準備工作,神色平靜平常的和石頭他們交代了一些事情,告誡他們,沒事不要去后山瞎逛,特別是老鷹崖附近,自己在那里發現了老虎的蹤跡。
對于沈燁的話,眾人還是信服的,聽說出現了老虎,一個個全都噤若寒蟬,拍著胸脯保證,絕對不會前去找死。
只是,誰都不成呢該發覺,沈燁眼底深處那抹難以化開的凝重,顯示著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夜幕降臨后,沈燁帶著父親沈建國、母親王桂芬、姐姐沈紅梅林薇和,再次悄然下到了天坑。
小狐貍輕車熟路地在前面帶路。
當一家人再次踏上那片溫暖濕潤的土地,看到長勢愈發喜人的蔬菜時,全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眾人熟門熟路地來到開墾的田地,開始默默采摘新鮮蔬菜。
水靈靈的黃瓜、紅彤彤的西紅柿、飽滿的大白菜。。。豐收的喜悅暫時沖淡了沈燁心頭的陰霾。
然而,當山君和山妹如同往常一樣出現,準備收取“保護費”時,一家人都被它們身上那被血水浸濕,包的跟個木乃虎一般,還隱隱散發著血腥氣的樣子嚇了一跳!
小燁,這……山君它們這是怎么了?是跟什么大家伙打架了嗎?”
母親捂著胸口,聲音發顫地問道。
林薇和沈紅梅也嚇得臉色發白。
沈燁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一邊將提前準備好的烤肉遞給迫不及待的山妹,一邊語氣輕松地解釋道:
“沒啥,前兩天山里來了群餓瘋了的野狼,想搶地盤,被山君和山嫂趕跑了,受了點皮外傷,不礙事。”
他刻意淡化了沖突的激烈程度。
家人雖然將信將疑,但見沈燁不愿多說,且山君和山妹也確實精神頭不錯,不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便也沒敢再繼續追問。
畢竟沈燁和這里是有他們不知道的秘密,這個眾人心里都是門清的。
既然他不想說,那眾人也就由著他去了。
然而,更讓他們心驚膽戰的還在后頭。
就在眾人采摘完眼前這塊地的蔬菜,前往另一塊菜地時,燈光突然照射在了黑暗中,原本以為的一座“小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