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禽和山君顯然也對這煙霧有些不適,但它們的靈智極高,且也沒有如地蠑螈表現出來的那般難受,立刻便想明白了沈燁的意圖。
“戾!”
巨禽振翅拉開了些許距離,明白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它強忍著翅膀的劇痛,發出一聲高亢凌厲的鳴叫,再次俯沖而下,鐵喙如同戰錘般狠狠啄向地蠑螈因痛苦而暴露出來的、相對脆弱的頸部!
“吼!”
山君和山妹同樣抓住了這個機會!
它們低伏身體,避開彌漫的煙霧區域,從側后方猛地撲上,利爪和獠牙再次狠狠地撕扯地蠑螈相對薄弱的腹部和后腿關節!
地蠑螈腹背受敵,又被刺激性煙霧嚴重干擾了感官和行動,頓時陷入了極大的被動。
它在煙霧中瘋狂掙扎,尾巴胡亂掃動,將周圍的樹木和巖石打得粉碎。
但它似乎對這煙霧天生具有一種強烈的排斥和畏懼,行動明顯變得遲緩、混亂,失去了之前的精準和狂暴。
隨著它吸入的煙霧不斷增多,其動作也因遲緩而屢屢落空,最后只能在原地發出無能狂怒的嘶吼,卻無法對巨禽和山君他們造成任何傷害。
龐大的身軀上不斷添加著新的傷口,暗綠色的血液如同小溪般流淌,將身下的土地都浸染得一片污濁。
機會!
沈燁知道,別看對方現在模樣凄慘,但依照對方的體積,以及那渾厚的脂肪層,山君和巨禽的攻擊,造成的大多數只是皮外傷罷了,真正致命的傷勢,根本沒有。
依照那怪物的恐怖恢復力,若是讓其逃走,估計用不了多久,傷勢便能再次痊愈。
再不濟,等到煙霧散去,或者那怪物適應了煙霧帶來的傷害和刺激,即便它只能發揮出一半的實力,對于現在的己方來說,依舊是個致命的威脅。
不行!必須趁現在,給予它致命一擊!
沈燁屏住呼吸,強忍著煙霧的刺激,眼睛死死盯著在煙霧中翻滾掙扎的地蠑螈。
最后,他的目光鎖定在地蠑螈那張因痛苦和憤怒而不斷開合的巨口上!
那里,是它全身唯一沒有厚皮保護、最為脆弱的地方!
機會只有一次!
他迅速從懷中掏出那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里面是侯三爺搞來的炸藥和雷管。
他動作飛快地將雷管插入炸藥塊中,接好引信。
引信不長,只夠極短的燃燒時間。
他深吸一口滿是辛辣味的空氣,眼神銳利如鷹隼,計算著地蠑螈頭顱擺動的軌跡和巨口張開的時機。
“山君!吸引它!”
沈燁對著山君大吼一聲!
聽到沈燁的呼喊,山君仰頭發出震天怒吼——吼!!!!
而后直接一個躬身,跳上了地蠑螈的后背,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了下去。
“嘶吼!!!”
地蠑螈吃痛,注意力被山君吸引,巨大的頭顱猛地轉向山君的方向,血盆大口再次憤怒地張開,露出了深處蠕動的、布滿粘液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