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出溫泉范圍,遠離地蠑螈巢穴區域,確認暫時安全后,沈燁緊繃的神經這才終于松弛了下來。
這一放松,背部和身上各處傷口的劇烈疼痛,以及過度透支體力帶來的虛弱感,這才如同潮水般瞬間將他淹沒。
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幸好及時用buqiang撐住了身體。
山君和山妹的狀態也很糟糕。
山君前腿包扎的繃帶早已不知去向,傷口血肉模糊,身上也增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抓痕和咬傷,趴在地上喘著粗氣,連舔舐傷口的力氣似乎都沒有了。
反觀山妹的情況,卻是明顯比山君好了不止一點半點,只有一側后腿明顯有些行動不便,漂亮的皮毛上雖然滿是血污,但卻并沒有什么明顯的傷口。
想來應該是剛才混戰的時候,山君抗下了所有攻擊,這才讓山妹幸免于難。
當然,現場狀態最好的,估計要屬小狐貍了,它身上除了沾染丁點血污之外,光滑蓬松的毛發依舊是那么的柔順。
要不是沈燁知道,小家伙從開戰依始,就沒離開自己超過五米范圍,且中間好幾次都幫助自己牽制了獸群的攻擊,估計都以為對方是當了逃兵。
不過,即便小家伙憑借體型小巧靈活,避開了獸群的攻擊,但此時也有些脫力,趴在沈燁腳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偶爾發出嗚嗚咽咽的哀鳴,顯然也是嚇得夠嗆。
“必須。。。必須先處理傷口。。。”
沈燁咬著牙,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艱難地挪到山君身邊,靠著一棵大樹滑坐下來,臉色蒼白如紙。
從隨身的小布包里翻找出赤腳大夫配制的止血藥粉,但顯然不夠。
他看向山君和山妹,指了指它們身上的傷,又指了指自己,示意他們過來。
山君低吼一聲,理解了他的意思,用前爪扒拉了下正在給自己梳理毛發的山妹,示意對方先過去處理傷口。
山妹正心疼自家男虎,見對方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要自己先行過去處理傷口,頓時怒吼一聲,抬起巴掌,一下子就蓋在了山君的大臉盤子上。
吼~~~~
被山妹一通低吼加蓋臉輸出,山君實在沒有辦法,只能無奈的低吼了一聲,而后拖著傷腿挪動到沈燁身邊趴下。
沈燁強打精神,先小心翼翼地為山君清理了前腿傷勢最嚴重的傷口,重新上藥包扎后,這才開始清理其他傷口上的血漬和污物,將藥粉均勻撒上去。
藥粉的刺激讓山君肌肉抽搐,但它只是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信任地將腦袋擱在爪子上,任由沈燁施為。
由于攜帶的繃帶不夠,沈燁只能脫下自己的棉襖,撕下里面相對干凈的內襯,重新為山君進行了簡單的包扎。
簡單處理完山君的身上的傷口,他又將目光看向了山妹。
山妹這次沒有表現出任何抗拒,默默地將受傷的后腿伸了過來。
沈燁心中一暖,知道經過這次并肩血戰,山妹終于真正接納了他。
他同樣仔細地為山妹清理傷口、上藥、包扎。
輪到他自己時,就麻煩多了。
背部的抓傷他自己根本夠不到。
無奈之下,他只好將藥粉和布條遞給小狐貍,指了指自己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