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燁在黑市露了財又打了地頭蛇的消息,不脛而走。
刀疤劉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肋部還隱隱作痛,心中的邪火越燒越旺。
感覺自己在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子手底下陰溝里翻船,有失體面,弱了自己的威風。
“查!就是把紅星公社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個王八蛋給我揪出來!”
他對著一眾手下咆哮著,眼中滿是怨毒。
小河村這邊,隨著年關漸近,年味越發濃郁了。
但沈燁的心頭卻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將賣菜得來的幾十塊錢和全國糧票仔細藏好,天坑的產出讓他看到了希望,但也帶來了風險。
果然,麻煩很快接踵而至。
第二天下午,公社的張主任突然帶著兩個陌生面孔來到小河村。
其中一人穿著中山裝,干部模樣;
另一人則穿著舊棉襖,眼神閃爍,正是刀疤劉的一個手下,外號“老鼠”。
“沈隊長,這是縣里供銷社的趙干事。。。”
張主任介紹道:
“這次過來,是來了解一下各村過年物資供應情況。”
趙干事和沈燁握了握手,目光卻若有若無地掃視著沈燁家的院子。
老鼠則縮在趙干事身后,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似乎在確認著什么。
沈燁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
“歡迎趙干事指導工作,我們村今年殺了年豬,每家都分了肉,糧食也夠吃,感謝公社和縣里的關心。”
寒暄幾句后,趙干事話鋒一轉:
“聽說。。。前幾天紅星公社大集上,有人賣了些特別新鮮的蔬菜?”
“這大冬天的,新鮮蔬菜可是個稀罕物啊,沈隊長知不知道是村子里哪戶人家種的?”
果然來了!
沈燁心念電轉,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新鮮蔬菜?這冰天雪地的,哪來的新鮮蔬菜?趙干事怕是聽錯了吧?我們村現在除了窖里的大白菜和蘿卜,可沒別的。”
一旁的老鼠忍不住插嘴,尖著嗓子道:
“不可能!我親眼看見的,那菜水靈靈的,就是你們這一帶的口音!”
說完,還用陰翳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沈燁。
沈燁眼神一冷,看向老鼠,很是不客氣的道:
“這位同志是?”
趙干事干咳一聲:
“哦,這是供銷社臨時請來幫忙的,對本地情況比較熟。”
沈燁心中冷笑,面上卻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噢,那我估計是這位同志眼神不好,耳朵也有毛病。”
“我們這十里八鄉的,冬天能有點大白菜就不錯了,哪來的水靈菜?”
“要說口音,我們這附近十里八鄉的,口音都差不多,就算我這個本地人都聽不出來差別,你又是怎么聽出來的?”
他語氣十分不耐,明顯帶著點敵意。
趙干事和老鼠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他們沒有確鑿證據,僅憑自己的臆測和一些虛無的懷疑,確實有些無理取鬧了。
張主任在一旁打圓場:
“是啊,趙干事,肯定是弄錯了,小河溝村這段時間忙著救災,前段時間又遭了土匪,哪會有人還顧得上去倒騰那些來路不明的東西。”
話雖如此,可老鼠看向沈燁的目光,越發炙熱,他總感覺眼前之人,就是那晚上遇到的那個人。
可惜自己沒有證據,當眾叫破的話,估計吃虧的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