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子,已是半夜。
后山村的大隊長,帶著民兵隊,已經將李老四接了回去,順便送來了300塊錢。
畢竟他可是聽說,人家沈隊長因為此事,將自己的三叔三嬸直接送去了公社。
而李老四,本就在大隊里不討喜,敗壞隊里的名聲不說,手腳也不干凈。
如今出了這檔子事,要不是他是大隊長,是一個村的,誰愿意趟這趟渾水啊。
不過,最后羊毛還是出在羊身上,這300塊錢,隊里可不會幫他承擔,最后買單的,還是李老四本人。
得知事情經過的沈燁,沒有再說什么,只是讓石頭將那300塊錢充入大隊,當做公費。
想起先前王主任的交代,他又特意叮囑了眾人一句:
“最近省城出了點事情,馬上要過年了,大家都警醒點,民兵隊夜間巡邏加強,特別是注意有沒有生面孔。”
“要是有陌生人靠近,直接攔下,不是我們公社的,直接先抓起來再說。”
沈燁吩咐道,他沒有明說原因,但嚴肅的語氣讓石頭和七爺以及一眾民兵,都意識到了不尋常。
“燁子,是不是要出什么事?”
七爺抽著旱煙,渾濁的眼睛里透著擔憂。
“沒事,只是聽說有兩個悍匪四處流竄,我這只是以防萬一。”
沈燁望著窗外的積雪,目光深邃,并不打算告訴眾人實情。
他決定,明天就再下一趟天坑,自己必須盡快將那里的資源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力量,以求在暴風雨來臨前,迅速充實自己。
夜色漸深,小河村一片靜謐,但沈燁知道,這平靜之下,暗流已然變得洶涌澎湃。
將村里的諸事安排妥當,又安撫好家人后,第二天天還沒亮,沈燁便背著準備好的背簍和一大包特制的烤肉,再次悄無聲息地進入了老鷹崖下的天坑。
溫暖的濕氣撲面而來,驅散了外界的嚴寒。
沈燁習慣性地朝著山君時常趴臥的那塊高地望去,準備先跟這位“老伙計”打個招呼。
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他愣住了。
高地上確實趴著一只斑斕猛虎,但那體型。。。似乎比記憶中的山君小了兩圈?
毛色似乎也更鮮亮一些。
此刻,這只老虎正用一種帶著幾分茫然和審視的目光盯著他這個不速之客。
“山君?”
沈燁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心下有些奇怪:
“幾天不見,你怎么就。。。縮水了?”
他以為是山君最近狩獵不順,食欲不振,所有餓瘦了。
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沈燁嘀咕了兩句,便朝前走去。
母老虎山妹歪了歪巨大的頭顱,琥珀色的瞳孔里充滿了困惑。
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兩腳獸。。。好像認識自己?還和自己挺熟?一點都不害怕自己?
而且他身上似乎帶著一絲熟悉的氣息,有點像是自家那口子身上的味道。
它正懵懂地思考著,是把這個闖入者當點心吃了,還是好好玩耍一番,再將他吃掉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