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山君大爺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大力甩動、帶著點不耐煩意味的粗壯尾巴,嘗過滋味的沈燁,趕緊把所有推辭的話都咽回了肚子里。
得,這位爺剛幫了大忙,現在收取一些“報酬”,那是再合情合理不過了。
認命地嘆了口氣,沈燁苦笑著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痛的筋骨,開始忙碌起來。
撿來干燥的樹枝,用略顯顫抖的手生起火堆。
然后將那只野鹿拖到湖邊,就著冰冷的湖水簡單進行了清洗。
而后抽出黑曜石匕首,熟練地將那只肥嫩的野鹿剝皮、分解成適合燒烤的大塊。
整個過程,山君就臥在一旁,大腦袋擱在交疊的前爪上,懶洋洋地舔著爪子,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
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過火堆上的肉,喉間偶爾發出滿足的咕嚕聲,似是在催促沈燁這個“廚子”趕緊工作,不要偷懶。
當鹿肉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散發出誘人香氣時,沈燁才感覺自己的饑餓感排山倒海般涌來。
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鹽巴和一些在山上采到的、帶有特殊香氣的植物粉末,均勻地撒了上去。
頓時,一股更加誘人的肉香彌漫開來。
山君的鼻子聳動了幾下,明顯更加迫不及待了。
沈燁將最大、烤得最好的一塊后腿肉用大片樹葉墊著,放到山君面前。
山君大爺這才優雅(或許在它看來是優雅)地低下頭,張開血盆大口,開始撕扯起來,吃得極為酣暢淋漓。
沈燁自己也割下一塊肉,顧不上燙,撕咬著烤鹿肉,濃郁的肉香和熱量下肚,仿佛給這具疲憊到極點的身體重新注入了活力,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疲憊感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吃飽喝足后,濃重的困意如同潮水般襲來。
他再也支撐不住,也顧不得地上臟不臟,直接向后一倒,靠在山君那溫暖而毛茸茸的龐大身軀上,幾乎是瞬間就陷入了沉睡。
不知過了多久,沈燁感覺臉上有濕漉漉、癢癢的觸感。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現小狐貍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正用它的小舌頭舔著自己的臉頰。
此刻天光已經大亮,湖面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晨霧,牛群在遠處若隱若現,安靜地吃著草。
這一覺睡得無比深沉。
他只覺得神清氣爽,昨日的疲憊一掃而空。
山君早已醒來,正悠閑地在一旁梳理毛發,見沈燁醒了,腦袋一歪,指了指旁邊剩下的半扇鹿肉,意思十分明顯:該準備早餐了。
沈燁笑了笑,趁機在山君大爺肚子上抓了兩把,在其尾巴即將抽過來之際,麻利起身,將剩下的鹿肉烤熟,再次伺候山君大爺用膳。
看著山君心滿意足地享用完早餐,沈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湖泊對岸——那群正優哉游哉吃著水草的牛群身上。
經過一夜的休憩,牛群似乎稍微適應了山君的存在,雖然依舊保持著警惕,但已不再像昨天那樣驚恐地擠作一團,而是分散開來,悠閑地覓食。
白肢野牛一家則和以往一樣,將那些野生水牛、黃牛排擠在在外,不允許它們靠近,自己一家則霸占著水草最肥美的位置。
看著那些體型健壯、肌肉賁張的牛群,沈燁的眼睛越來越亮。
這可都是寶貝啊!在這個機械化幾乎為零的年代,一頭健壯的耕牛,其價值無可估量,能頂好幾個壯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