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可小河村卻并未完全平靜。
沈建軍夫妻兩個的哭罵聲,像背景音一樣,傳遍了半個村子,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在空氣中蕩起層層漣漪。
然而,他們的哭鬧,非但沒有引起村民們的同情,反倒是引來了眾人的唾棄、厭煩和不屑。
“現在知道哭了?當初跟著外人想要謀害大隊長的時候是咋想的?”
“金寶、銀寶那就是活該!偷集體財產不算,還想放火!這是要害俺們一整個村子啊!沒讓他們吃花生米就已經是大老爺開恩了,現在還想咋地!!”
“就是,要不是你們是大隊長的叔叔、嬸子,估計這會早就叫人打死扔山溝里了,今日還有臉在這哭鬧!我看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早知會有今日,之前干嘛去了!!”
輿論幾乎一邊倒地站在沈燁這邊。
沈燁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早已贏得了絕大多數村民的真心擁護。
相比之下,沈建軍一家,平日里的斤斤計較,吃里扒外,勾結外人,早已被村民們看透,此時猶如過街老鼠一般,說是人人喊打也不為過。
等石頭帶人過去的時候,按照沈燁的交代,并沒有動粗,只是將其趕出了院門,而后站在門內,對著撒潑打滾的夫妻二人冷冷地喊話道:
“建軍叔,紅霞嬸,你們別瞎折騰了,還是留點力氣明天挑大糞吧!公社的決定都已經下來了,你們要是覺得不公正!那可以去公社上鬧!”
“要是再堵在燁哥家門口鬧下去,干擾生產秩序,那就別怪咱們民兵隊按規矩辦事!”
這話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沈建軍夫妻兩個的哭嚎聲戛然而止,全都一臉怨毒的看著石頭。
石頭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任由夫妻二人的眼神攻擊。
見此情形,夫妻兩個便知道,繼續鬧下去也是沒有結果,沈燁步親自出面,他們就算是把天喊破了,也沒人會可憐和同情他們。
互相對視一眼,兩人決定先回去,等想好對付沈燁的辦法后再來。
接下來的幾天,沈燁照常安排生產隊的工作,組織民兵訓練,甚至親自帶隊清理村路上的積雪。
至于沈建軍一家,則是直接被他無視,讓石頭帶著兩個民兵,將他們安排去公廁挑糞、漚肥。
只要兩人偷懶,只要他們試圖接近沈燁一家,就會受到民兵們的警告和驅逐。
這種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懲罰,以及沈燁的徹底無視,比任何爭吵、打罵都更讓沈建軍夫婦難受。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針對了一般,心中的怨毒如同毒草般瘋狂滋長。
當天夜里,沈家老宅。
沈老栓吧嗒吧嗒的抽著旱煙,眉頭緊鎖。
見小兒子一家斗不過沈燁,始終處于下風,他終于坐不住了,把大兒子沈建國和沈燁叫到了跟前。
“建國啊,金寶銀寶的事是他們不對,可咱們終究是一家人。”
“建軍一家現在這樣,是不是有些過了,你看。。。能不能讓小燁抬抬手?跟公社那邊打個招呼,把人放回來?”
說完,沈老栓死死的盯著沈建國。
他知道自己這個大兒子一向軟弱,肯定會屈服的。
沈建國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以前沒少受親爹和老三家的氣。
雖然后來沈燁立起來了,但自己親爹親自開口,他心里也有些為難和動搖。
無奈只能看向自己的親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