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年代久遠和風化,很多已經模糊不清,但大致能分辨出內容:
有一幅畫,畫著許多小人匍匐在地,朝向一個巨大的、扭曲的、仿佛從地底鉆出的多節生物進行跪拜,小人們的姿態充滿了恐懼和敬畏。
另一幅則畫著小人們用長矛和火把攻擊那生物,但似乎效果甚微,反而有不少小人被撕碎。
還有一幅最為抽象,畫的似乎是一種復雜的、類似于祭壇的結構,上面擺放著牲畜?
旁邊刻畫著一些奇特的符號,似乎是一種古老的警示或儀式?
看到祭壇的瞬間,沈燁瞳孔微縮,這不就是之前自己無意中踏足過,被老虎和巨禽共同守護的地方嗎?
這些壁畫雖然簡陋,卻無比直白地訴說著一段血腥而絕望的歷史——那些先民確實遭遇了地底出來的恐怖之物,他們嘗試過反抗,也嘗試過祭祀討好,但最終似乎都失敗了。
沈燁的心沉了下去。
從這些筆畫上可知,那東西不是偶然出現,而是長期存在的威脅!
甚至可能是先民們在此定居后,又迅速毀滅的直接原因!
他在洞里仔細搜尋,希望能找到更多線索,比如武器、或者關于那生物弱點的記載,但一無所獲。
或許有用的東西早已銹蝕在時光的長河中,亦或是還存在更大的聚居點和遺址,胡須那里才有自己需要的線索。
當他略帶失望地準備退出山洞時,火光無意中掃過洞口內側上方的一處陰影。
那里似乎不是天然巖石,顏色更深。
他用匕首撬了撬,一塊石板松動了!
后面是一個小小的、人工開鑿的壁龕!
壁龕里沒有骸骨,沒有珍寶,只放著一件東西——一把匕首!
與其說是匕首,不如說是一塊被打磨得極其鋒利的、暗沉無光的黑色石頭。
若是沒有猜錯,估計是黑曜石打造的。
石匕的刃口依然閃爍著令人心悸的銳利寒光。
刀柄纏繞著早已碳化的皮繩,但石材本身卻仿佛無視了時光的流逝,沒有任何銹蝕的痕跡。
沈燁小心翼翼地拿起它。
入手冰涼刺骨,遠超尋常石頭的溫度,卻異常沉重。
石質的刃身上,似乎還刻著幾個與壁畫上相似的、極其古老的符號。
這絕非普通的石器。
它被如此珍重地隱藏起來,必然有其特殊的意義。
是對付那地底生物的專用武器?
還是某種身份的象征?
沈燁將這把古老的石匕仔細收好。
這是目前唯一的、實質性的、來自先民的“遺產”。
他退出山洞,再次望向下方那片死寂的洼地。
手中的石匕冰冷沉重,心中的疑團卻更多了。
雪,依舊無聲落下,覆蓋著這片美麗而致命的土地。
他知道,在雪停之前,他的探索還遠未結束。
他需要找到更多的遺跡,更多的線索。
而首先,他必須遠離這里,再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過夜,一個遠離那片洼地的地方。
在腦海里搜尋了一番,很快,沈燁便想起之前探索時,發現的一處地熱異常的小山谷。
那里溫度更高,植被存活更好,或許能提供更好的保護和隱蔽。
不再猶豫,他立刻帶著小狐貍,憑借記憶和地圖,小心翼翼下了石臺,避開那片死亡洼地的方向,朝著記憶中地熱山谷的位置迂回前進。
一路上,他格外留意著任何異常的聲響或氣味,手中的56半始終處于隨時可擊發的狀態。
小狐貍好似也明白周圍的危險,顯得異常安靜和警惕,不再四處嗅探,而是緊緊跟在沈燁腳邊。
幸運的是,那地底的存在,似乎因為嚴寒的原因,并沒有出來覓食,沈燁順利的離開了此地。
當他終于再次踏入那片地熱山谷時,一股混合著硫磺味和濕潤泥土氣息的暖風撲面而來,雖然談不上溫暖如春,但與外界的酷寒相比,簡直如同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