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發現讓沈燁的心跳微微加速。
這個天坑,簡直就是一個被時間遺忘的諾亞方舟!
不僅存留有大量的野生動物,甚至還意外地保留了一部分當年人類飼養的畜禽后代。
它們之所以能存活,一方面得益于天坑相對封閉隔絕的環境和過去溫和的氣候,另一方面,恐怕也得益于它們自身強大的繁殖能力和。。。缺乏持續的人類捕獵。
他仔細地在本子上標注著:果樹位置、雞群棲息地、疑似皮毛獸活動區域、水源點。。。
一幅天坑資源分布圖正在他筆下逐漸清晰。
當然,這里的危險同樣無處不在。
在一處巖石堆附近,他發現了一具被啃食殆盡的小型獸類骨架,旁邊留著狼群的足跡。
在一叢茂密的荊棘后,他與一頭正在啃食凍漿果的成年黑熊不期而遇,雙方警惕地對峙了數秒,黑熊最終發出不耐煩的低吼,轉身蹣跚離去。
顯然對方不想在這食物匱乏的時節,與兩腳獸發生沖突。
見到黑熊退走,沈燁手心也是捏了一把汗。
之前在黑風嶺對戰那兩只棕熊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雖然眼前這只是一只黑熊,但自己單槍匹馬,他還是不愿直接對上的。
記錄下熊出沒的地點,沈燁將這里判定為高危區域。
天色徹底暗沉下來,當最后一絲天光從頂部的裂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的、被放大無數倍的寂靜。
寒風開始增強,刮過枯枝,發出尖銳的唿哨。
顯然,今夜是無法返回了。
沈燁不再猶豫,迅速退回那片發現果林的背風洼地。
他選中了一株最粗壯的老梨樹作為依托,利用帶來的皮子和繩索,飛快地搭起一個極其簡陋卻能有效抵御寒風的三角窩棚。
安置好臨時營地,腹中的饑餓感變得清晰起來。
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些肥碩的“天坑雞”,心中一動。
從背囊里取出細韌的魚線和一小塊肉干做餌,在雞群傍晚可能棲息的灌木叢附近,巧妙地設置了幾個活套繩圈。
狩獵這些警惕性不高的半馴化禽鳥,比對付外面的野獸容易太多。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灌木叢里便傳來撲騰掙扎的聲音——兩只肥碩的“家雞”已然中套。
沈燁提著仍在咯咯掙扎的肥雞回到營地附近,拔出匕首,就準備結果它們然后拔毛開膛。
母雞臨死前尖銳的哀鳴和撲騰聲,在萬籟俱寂的天坑夜幕下,顯得格外刺耳。
就在這時,一股難以形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壓如同寒冰般瞬間籠罩了這片區域!
小狐貍發出一聲極其恐懼的尖鳴,“嗖”地一下鉆進了窩棚最深處,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露。
一股恐怖的危機感傳來,沈燁只感覺脊背發寒,渾身汗毛倒豎,猛地抓起靠在旁邊的56半,霍然轉身!
只見不遠處的一片陰影仿佛活了過來,無聲無息地,一頭龐然大物邁著優雅而沉重的步伐走了出來。
斑斕的皮毛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琥珀色的瞳孔縮成兩道冰冷的豎線,死死地盯著沈燁,以及他手中那兩只仍在撲騰的“它的”雞。
是那頭斑斕猛虎!
它顯然是被沈燁這個“偷雞賊”,這個打擾它領地寧靜、尤其是動它“財產”的舉動激怒了。
巨大的頭顱低伏,喉嚨里發出一種低沉卻極具穿透力的、代表極度不滿的低吼聲,仿佛悶雷在胸腔滾動。
強大的壓迫感讓空氣都幾乎凝固。
沈燁心臟狂跳,握槍的手心瞬間沁出冷汗。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有任何一絲不當舉動,下一秒迎接他的就是雷霆般的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