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深深震撼了所有村民。
他們看著沈燁冰冷而決絕的側臉,心中那點因為寒冷和饑餓而生出的怨氣和小算盤,瞬間被更大的恐懼和敬畏所取代。
這個年輕的大隊長,手段太過狠辣了!連自己的堂兄弟都不放過。
不過,這么有魄力的人,跟著他,或許真的能在絕境中拼出一條活路吧!
沈老栓看著兩個寶貝孫子就這么被拖走了,自己卻毫無辦法,老臉不斷抽搐,上下嘴唇不停哆嗦著,但卻始終沒有開口。
最終也只是長長嘆了口氣,仿佛一瞬間又老了十歲,頹然地被相好的村民攙扶著朝家里走去。
直到這會,沈燁才感覺一陣強烈的眩暈和疲憊襲來,身體晃了晃。
一旁的林薇趕緊上前一步將其扶住,眼中滿是心疼和擔憂。
“我沒事。。。”
沈燁擺擺手,強撐著對眾人道:
“都散了吧!回去把炕燒熱,看好自家的門!糧食會按計劃分配!誰再敢動歪心思,趙衛東和沈家兄弟就是下場!”
人群在一片寂靜中緩緩散去,每個人的心情都無比復雜。
沈燁在林薇的攙扶下回到大隊部,喝下熱姜水緩過勁來。
他讓林薇先去忙,自己需要好好靜靜。
屋內,只剩下沈燁一人,聽著耳邊傳來柴火燃燒的噼啪聲,疲憊這才如潮水般上涌。
只是,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黑風嶺的慘烈,以及。。。那頭斑斕猛虎。
它為何會出現?是巧合,還是那里也有進入天坑的入口?
還有,它最后看我的那一眼,分明是認出了我。
或許,自己離開之后,那些匪徒是葬身熊爪了,還是將那兩只棕熊弄死了?
他們會不會立刻離開那里?
這些念頭在他心中不斷翻滾。
與此同時,小河村外,風雪荒野中。
石頭帶著兩名民兵,拖著裝載三個囚犯的爬犁,正在齊腿深的雪地里艱難跋涉。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他們的臉,能見度極低。
“石頭,這風雪太大了!搞不好待會都要陷在里面,我們要不要暫時找個地方先避一避?”
一個民兵大聲喊道,聲音轉瞬就被風雪吹散。
“不能停!停下就得凍死!抓緊繩子,跟緊了!”
石頭沒有理會對方的話語,怒吼一聲,奮力拽緊馬韁,在前方開路。
此時的他,牢記著沈燁的命令,必須盡快將消息送到公社!
而爬犁上的趙衛東三人,早已凍得失去了哭嚎的力氣,如同死狗般蜷縮在一起,眼中滿是絕望。
突然,拉爬犁的馬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不安地躁動起來。
“怎么回事?”
石頭立刻警惕地端起槍。
只見前方風雪彌漫處,似乎有幾個黑影在晃動,隱約還能聽到狼嚎聲!
“是狼群!準備戰斗!”
石頭心頭一緊,大聲吼道。
在這荒野遇到餓極了的狼群,絕對是致命的危機!
兩名民兵也立刻緊張地舉起了手中的老套筒,背靠著爬犁,警惕的望著白茫茫的四周。
然而,那些黑影卻在距離他們幾十米外的地方停了下來,徘徊著,嗥叫著,似乎有所顧忌,并未立刻撲上來。
“它們。。。好像不敢過來?”
一個民兵疑惑道。
石頭也發現了異常。
難不成,這些畜牲是之前侵擾村子的那些殘余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