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氣急敗壞地命令手下。
但狂暴的棕熊在人群中橫沖直撞,反而攪亂了匪徒們的陣腳。
沈燁看得心驚,但也意識到這是天賜良機!
“撤!快撤!”
他當機立斷,下令撤退。
小隊成員立刻交替掩護,沿著來時的路快速后退。
匪徒們被兩只發狂的熊,和沈燁他們的火力搞得焦頭爛額,一時竟無法有效追擊。
沈燁他們一頭扎進茫茫風雪之中,拼命向著來時的方向奔跑。
身后,匪徒的咒罵聲、熊的咆哮聲、零星的槍聲漸漸被風雪聲掩蓋。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確認身后沒有追兵,所有人才癱倒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們成功了,至少暫時阻止了物資被轉移,但也付出了一些代價。
一名民兵在撤退途中被流彈擊中手臂,幸好不是重傷。
“快走!不能停留!他們緩過神來可能就要追上來了!”
沈燁強撐著站起來,攙扶起傷員。
小隊再次艱難地在風雪中跋涉,尋找那個藏著受傷隊員的巖縫。
每個人的體力都接近極限,全憑意志力在支撐。
當終于看到那處熟悉的巖石輪廓時,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他們靠近巖縫時,沈燁猛地停下了腳步,舉起了拳頭,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巖縫外,一些打斗的痕跡凌亂地潑灑在雪地上。
幾抹已經凍成暗褐色的血跡顯得格外刺眼。
本該留守在此的隊員王猛不見了蹤影,地上只有一柄帶血的老套筒,孤零零地躺在雪地中,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這里剛剛發生過的激烈搏斗。
“猛子!”
鐵蛋驚呼一聲,就要沖過去,卻被沈燁一把死死拉住。
“別動!小心埋伏!”
沈燁的聲音沙啞而急促,眼神銳利如鷹隼般迅速掃視著四周。
狂風卷著雪沫,能見度依然極差,除了呼嘯的風聲,聽不到任何其他動靜。
隊伍瞬間進入戰斗狀態,其余的兩個民兵,和鐵蛋立刻依托巖石散開,緊張地握著槍,手指凍得發僵卻不敢有絲毫松懈。
手臂受傷的那個隊員也被同伴拖入掩體,護在身后,臉色因失血和恐懼而更加蒼白。
七爺蹲下身,仔細檢查著雪地上的痕跡,眉頭越皺越緊:
“腳印很亂,有人的,但好像。。。還有別的什么玩意兒。。。”
“不是熊,爪印不對,像是。。。狼?”
“可這天氣狼群怎么會跑到這來?”
老獵人的語氣充滿了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匪徒?野獸?還是兩者皆有?
一種比暴風雪更冷的寒意爬上每個人的脊背。
他們剛剛從匪徒和瘋熊的獠牙下逃脫,難道又要落入了更危險的境地?
沈燁的心慢慢沉到了谷底。
看來,王猛是兇多吉少了。
但現在不是悲痛的時候,他們必須立刻離開這個已經暴露的危險之地!
“七爺,還能辨認方向嗎?我們必須立刻往回撤!”
沈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七爺抬頭望了望完全被風雪遮蔽的天空,又看了看周圍幾乎一模一樣的白茫茫一片,艱難地搖了搖頭:
“風雪太大,地貌全變了,只能。。。只能大致摸著一個方向走,能不能回到拴騾子的地方,只能看老天爺了。。。”
沒有退路,只能向前,在這白色的地獄里搏取一線生機。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