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小河村里。
沈燁離開才一天,某些人就按捺不住了。
趙衛東,是知青點里為數不多的老知青之一。
此人身材矮小,性格桀驁,早年仗著家里有點小關系,在知青中拉幫結派,一直對容貌出眾、又是計分員的林薇抱有非分之想,曾多次語騷擾。
只不過,后來林薇成了沈燁媳婦,再加上新來的張春生的壓制,所以便收斂了許多。
這次見沈燁大冷寒天的出門,且還是去黑風嶺那樣的險惡之地,他便覺得,對方肯定就是一去不復返了。
于是,沈燁剛走沒多久,趙衛東就叼著煙,對幾個跟他廝混的知青吹噓道:
“哼,那沈燁之前只不過是個泥腿子,這才多久,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帶著幾個人就敢闖黑風嶺?我看他是回不來了!這小河村,早晚還得是咱們知青說了算!”
一個狗腿子立馬附和道:
“東哥說得對!等沈燁沒了,那林薇。。。嘿嘿。。。”
趙衛東眼中閃過淫邪的光芒:
“一個娘們兒,靠著男人當了計分員,神氣什么?等老子。。。”
話沒說完,李翠蘭抱著一捆柴火從外面進來,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
趙衛東立刻收斂了些,但眼神依舊不善。
他知道李翠蘭最近似乎老實了不少,但總覺得這女人看他的眼神有點怪。
等到下午,趙衛東果然開始行動了。
他故意找茬,在分配取暖柴火時,大聲嚷嚷著分配不公,說林薇偏心,只給村民,而不給他們知青點分發物資。
林薇拿著賬本,據理力爭,聲音清晰冷靜:
“趙衛東同志,我們給村民分發物資和柴火!那是因為村民們將物資全部上交,且按照分配和要求進行勞作!每一戶做了什么,貢獻了什么,以及領導的柴火、物資,我這都有記錄。”
“而你們知青點,勞作的時候不見人,全都躲回了知青點不見人,現在分配物資的時候又站出來叫嚷說不公平!”
“哪有你們這樣的?”
“你們要是對我的分配有什么不滿或意見,可以等沈隊長回來向他反映,但現在請你不要擾亂秩序!”
“哼!沈燁?就他?能不能回來還兩說呢!”
“反正我就是覺得分配不公!要求重新分配!大家伙說對不對?”
趙衛東陰陽怪氣地說道,試圖煽動其他村民的情緒。
早就得到沈燁叮囑的石頭立刻帶著兩個民兵走了過來,眼神兇狠地盯著趙衛東:
“趙衛東!你他媽再敢胡說八道,擾亂分配,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抓起來?燁哥走之前說了,誰敢鬧事,絕不客氣!”
看著石頭手里那桿擦得锃亮的56半,和另外兩個虎視眈眈的民兵,趙衛東的氣焰頓時被壓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轉頭看向其他知青,希望眾人能站出來幫自己說句話。
可知青們又不是傻子,面對那黑洞洞的槍口,是個人都沒勇氣開口好嗎。
見沒人幫忙,趙衛東只能罵罵咧咧,嘴里不干不凈地嘟囔幾句,轉身就走。
但他并沒有死心。
傍晚時分,趙衛東便鬼鬼祟祟地去了沈燁三叔沈建軍家。
李翠蘭將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趁人不注意,將一張小紙條塞給了正在巡邏的石頭。
石頭這段時間,跟著林薇著實學了不少字,此時已經能夠勉強的看懂一些簡單的句子。
他打開紙條,就見上面只有簡單幾個字:
“趙找沈三,欲動糧倉。”
看著上面那八個清晰的大字,石頭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無比,手中的槍握緊了幾分。
燁哥果然料事如神!這些牛鬼蛇神,真就跳出來了!
當即,他便加派了人手,重點看守大隊部的糧倉和物資倉庫,同時親自帶人加強了對知青點和三叔家附近的巡邏,空氣中彌漫著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