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沒人當真,只當是犯人吹牛。
但后來,大概八十年代末,確實有小道消息傳出,說是幾個外地人在那邊發了大財,好像就是挖到了什么老東西。。。
當時他身陷囹圄,只當是聽故事了。
但現在重活一世,這件事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土匪秘藏。。。”
沈燁的心臟砰砰狂跳起來!
如果這是真的。。。那將是一筆難以想象的啟動資金!
風險極大!但回報也絕對超乎想象!
去,還是不去?
沈燁站在公社外的土路上,看著北方連綿的群山,在陽光下呈現出深沉的墨綠色,仿佛隱藏著無數秘密和機遇。
土匪秘藏的誘惑如同魔鬼的低語,在他耳邊縈繞。
唾手可得的巨額財富。。。。取還是不取?
不!
沈燁緩緩搖了搖頭,眼神重新變得清明而冷靜。
他強迫自己從那危險的誘惑中掙脫出來。
錢,很重要。
秘藏自己也必須得到,但不是現在。
此刻對他而,有比錢更重要的東西——勢!
周偉民憑什么囂張?
憑的不是他們家有金山銀山,而是他們家在省城盤根錯節的關系網和權力!
就算自己現在一夜暴富,在沒有相應權勢庇護的情況下,那些錢非但不是助力,反而可能是催命符,只會更快地引來周家和其余勢力的覬覦和吞噬,死得絕對比前世更慘!
他需要的,是一條足夠粗壯、能穩穩壓住周家氣焰的“大腿”!
一種能讓周偉民投鼠忌器、甚至能反過來制約他的力量!
可是,這樣的大腿,去哪里找?
市公安局的周建國是一條線,但分量還不夠,而且對方的態度到現在都還不明確,自己不能冒這個險,將忌憚放在一個籃子當中。
正當他苦思冥想之際,一段深埋在前世監獄混亂記憶深處的碎片,猛地閃現出來!
那是一個因為拐賣孩童,被判了重刑的獄友,大家都叫他豁牙李。
這家伙在號子里整天吹噓自己當年的“豐功偉績”,其中最引以為豪的一件事——就是他曾經差點成功偷走了省城某位大佬家的寶貝獨孫!
當時號子里的人都笑他吹牛,逼問他細節。
豁牙李被激得上了頭,為了證明自己,確實吐露了一些細節:
時間大概就是75年底76年初,他們在省城人民公園附近,成功偷走了一個三四歲、虎頭虎腦、穿著藍色小海軍服、戴著長命鎖的男孩!
“媽的。。。得手得太容易了!”
沈燁至今都還記得豁牙李那時候眼中卻閃過的一絲后怕和得意。
“那小崽子一個人在假山后面玩泥巴,保姆離得遠,正跟相好的軋馬路呢!”
“我們哥倆用塊糖就把他引到了旁邊的小樹林,麻袋一套,扛起來就走!神不知鬼不覺!”
他咂咂嘴,似乎還在回味:
“那小子一看就是金貴種,皮嫩得能掐出水,本來能賣個大價錢!可誰知道他家里來頭那么大!”
“當天下午,省城就戒嚴了!汽車站、火車站全是他媽的眼線!”
“街道上全是便衣和當兵的!我們扛著個哭哭啼啼的孩子,根本沒法出城!”
據豁牙李敘述,當時他的同伙嚇破了膽,非要扔下孩子自己跑。
豁牙李舍不得到手的肥肉,兩人吵了一架,最后決定先躲回他們在城郊結合部提前找好的一個廢棄磚窯里,等風頭過去再說。
“可誰他媽能想到。。。。”
豁牙李狠狠捶了一下床板,臉上滿是晦氣:
“那家能量太大,又陰魂不散!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發動了上千號人,工人、民兵、警察、部隊。。。拉網式搜山!挨家挨戶地盤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