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燁扛著那袋沉甸甸的糧食,踏著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到家中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屋里點著油燈,昏黃的光暈透出窗戶,在一片冰天雪地中顯得格外溫暖。
他推開院門,正在灶房忙碌的王桂芬和幫忙看著小丫的林薇立刻望了過來。
看到他肩上那足有百十來斤的dama袋,兩人都是吃了一驚。
“小燁,你這是。。。”
王桂芬擦著手迎上來,一臉疑惑。
沈燁將麻袋小心地放在堂屋角落,拍了拍身上的雪沫,低聲道:
“娘,小點聲,山里弄來的,都是能吃的粗糧。”
他打開麻袋口,露出里面金燦燦、顆粒飽滿的野生燕麥和豆類。
王桂芬湊近一看,眼睛頓時亮了,壓著嗓子驚呼:
“老天爺!這么多?!你從哪兒。。。”
“娘,別問那么多。”
沈燁打斷她,神色嚴肅:
“這事兒不能聲張,卻這些只是其中一部分,山里還有。”
王桂芬立刻噤聲,臉上露出又是驚喜又是擔憂的神情,連忙點頭:
“哎,娘懂,娘懂!”
她深知兒子的本事和如今的世道,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好。
此時林薇也走了過來,看著那滿袋的糧食,眸中閃過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
她越來越看不透這個丈夫了,他似乎總能弄到別人弄不到的東西,做著別人不敢做的事。
聽到動靜的沈建國也從里屋走了出來,看到糧食,同樣震驚不已。
沈燁將他拉到一邊,低聲將情況簡單說了一遍,當然,中途省略了天坑和巨禽以及大老虎的具體細節。
只是告訴對方說:自己發現了一處地下溶洞,那里有不少野生的糧食。
并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爹,那里還有不少糧食,我一個人運不完,也有些扎眼,咱得趁夜趕緊都弄回來。”
沈建國一聽還有更多,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但他畢竟也是經歷過風浪的人,很快鎮定下來,重重點頭道:
“對!夜長夢多!得趕緊!”
他沉吟一下:
“若是實在不行,再把石頭那孩子叫上吧,我看那娃實誠,嘴嚴,也有把子力氣,是個信得過是。”
“好!”
沈燁正有此意。
石頭對他幾乎聽計從,而且是孤兒,無牽無掛,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立刻讓母親趕緊張羅吃的,自己則轉身出門,頂著風雪快步來到破廟。
此時的石頭正準備睡下,聽到動靜,立刻爬了起來。
見是沈燁,頓時松了口氣。
“燁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這么晚你這是有事?”
沈燁也沒隱瞞,直接將自己的目的告知了對方。
聽沈燁低聲說完,石頭眼睛瞪得溜圓,二話不說,抓起破舊的棉襖就套上,眼神里全是興奮和堅定:
“燁哥,我跟你去!”
兩人回到沈家,王桂芬已經快手快腳地熱好了苞米面糊糊和幾個窩頭。
三人狼吞虎咽地吃完,身上也暖和了些。
沈燁找出家里最大的幾條麻袋和繩索,又檢查了一下56板和開山刀。
沈建國也找了根結實的木棍防身。
夜色深沉,雪不知何時停了,烏云散開些許,一彎冷月懸在天際,清冷的月光映照著白茫茫的雪地,能見度反而比之前好了不少。
三人悄無聲息地出了門,特意繞了個大圈,繞過村里大部分人家,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老鷹崖方向摸去。
寒冷的夜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四周萬籟俱寂,只有腳下積雪被踩實發出的“嘎吱”聲格外清晰。
沈燁打頭,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既要防著可能存在的野獸,更要避開任何可能被村民撞見的路線。
沈建國和石頭緊跟其后,心情緊張又激動,尤其是石頭,感覺像是參與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渾身充滿了干勁。
好不容易來到老鷹崖下,沈燁撥開偽裝好的藤蔓,露出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