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
沈燁眼中寒光一閃:
“最好的防守,是進攻。”
“那老狼王以為躲在暗處就能拿捏我們,我們就偏要把它揪出來,宰了!只要它一死,狼群沒了頭領,自然就散了!”
“進攻?進山去找它?”
李衛東嚇了一跳:
“那太危險了!山里是它的地盤!”
“不是我們進山去找它,”
沈燁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是讓它自己送上門來。”
“什么意思?”
李衛東和旁邊的石頭都愣住了。
“它不是想報復嗎?不是恨我入骨嗎?”
沈燁指了指自己:
“那我就給它一個無法拒絕的機會。”
“咱們設個套,拿我當誘餌,就在村子邊上,引它出來決一死戰!”
他看向李衛東,語氣不容置疑:
“隊長,你立刻去組織人手,要信得過的、膽子大的、手腳麻利的民兵和青壯,帶上所有能用的武器,槍、柴刀、鋤頭、火把都行!再找些結實的繩索和鑼鼓家伙。”
“咱們就在村東頭那片打谷場布置!那里開闊,離山林有點距離,但又不夠遠,正好讓它覺得有機可乘。
咱們提前設好埋伏圈,等它來了,就給它來個甕中捉鱉!”
李衛東聽得心跳加速,既覺得冒險,又不得不承認這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
他看著沈燁那冷靜甚至帶著一絲瘋狂的眼神,一咬牙:“好!就按你說的辦!我這就去叫人!媽的,跟這群chusheng拼了!”
他風風火火地沖了出去。
屋里,石頭激動地看著沈燁:
“燁哥!我跟你一起當誘餌!”
沈燁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嗯,少不了你,去準備吧,挑把趁手的武器。”
林薇緊緊抓著沈燁的手,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擔憂,卻什么也沒說,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沈燁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指,低聲道:
“別怕,今晚過后,一切就都結束了。”
夜色,再次悄然降臨。
小河村卻不再像昨夜那般毫無準備。
一場針對獨眼狼王的死亡陷阱,正在村東頭的打谷場悄然布置開來。
而誘餌,就是傷痕未愈的沈燁。
夜色如墨,寒風卷著雪粒,打在臉上生疼。
村東頭的打谷場上,火把噼啪燃燒,勉強照亮一小片區域,光影搖曳,將周圍的一切都拉扯得扭曲不定。
沈燁拄著一根木棍,獨自站在打谷場中央,身上依舊纏著滲血的繃帶,臉色在火光下顯得愈發蒼白虛弱。
他刻意將氣息放得粗重,身體微微搖晃,仿佛隨時都會倒下一般。
石頭和幾個民兵,則是藏在他身后不遠處的一堆草垛后面,緊握著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手心全是汗。
周圍的房屋陰影里、草垛后、矮墻下,埋伏著大隊長李衛東精心挑選出來的二十幾個青壯和民兵。
他們緊握著老套筒、獵槍、鋤頭、草叉,屏住呼吸,心臟咚咚直跳,目光死死盯著打谷場邊緣那片深邃的黑暗。
鑼鼓和更多的火堆都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只等信號。
空氣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沈燁全神貫注,感知著黑暗中的任何動靜。
他在等,等那只獨眼中閃爍著怨毒和狡詐的老狼王。
他篤定,那chusheng絕不會放過他這個“重傷垂危”的仇敵落單的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黑暗中除了風聲,依舊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