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紅梅看著石頭毫不猶豫沖進山里的背影,噙著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心里又是害怕又是祈禱,想了想,最后還是決定先回家等消息。
石頭一路狂奔,心里火燒火燎。
他知道自己這點本事,即便是去了,遇上狼群大概率也是送死。
但既然燁哥傳話,既然燁哥有危險,那他就不能不去!
循著沈燁可能走過的路線,石頭撒開丫子拼命追趕。
越是深入山林,空氣中的血腥味就越發濃重!
甚至偶爾還能看到了零星散落的狼毛和點滴的血跡!
石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腳步更快了。
當他終于循著最濃的血腥味和隱約的打斗痕跡,沖到那片遍布亂石的山坡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僵立在原地,瞳孔驟縮,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山坡上一片狼藉,仿佛被血洗過一般!
四五頭體型巨大的野狼倒在血泊中,有的腦袋開花,有的肚破腸流,死狀極慘。
雪地被踐踏得亂七八糟,潑灑著大量暗紅色的血跡和散落的狼毛。
而在一塊巨大的巖石下,沈燁正背靠著石頭坐在那里,渾身是血,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露出里面古怪的、同樣被撕得稀爛的厚實填充物,好幾處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他低著頭,劇烈地喘息著,身邊立著那把沾滿血的56半自動buqiang和卷刃的開山刀。
整個人像是剛從地獄里爬出來,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和煞氣。
“燁。。。燁哥!”
石頭聲音發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過去,撲到沈燁面前,眼睛瞬間就紅了:
“你咋樣?傷哪兒了!!”
沈燁緩緩抬起頭,臉上也沾滿了血污和汗水,眼神疲憊卻銳利如刀。
他看著氣喘吁吁、一臉驚恐慌亂卻毫不猶豫沖到他面前的石頭,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有欣慰,有釋然,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吸了口冷氣,聲音沙啞道:
“還死不了,你小子。。。跑得倒是挺快。”
看到沈燁還能說話,還能和自己開玩笑,石頭懸著的心才放下了一半,眼淚差點掉下來,手忙腳亂地想幫他檢查傷口:“這么多血。。。咋這么多狼。。。都是燁哥你一個人干的?”
“不然呢?”
沈燁喘著氣,任由石頭笨拙地查看:
“媽的,那頭獨眼的老狐貍沒死,讓它跑了。。。這些只是小嘍啰。”
他目光落在石頭那因為狂奔而被樹枝劃破的臉和那柄老舊柴刀上,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沒白費老子心思。”
這句話,如同最終的認可,重重地砸在石頭心上。
石頭猛地抬起頭,憨笑的看著沈燁,眼神無比堅定,甚至帶著一種狂熱:
“燁哥!以后你說干啥就干啥!我石頭這條命都是你的!”
沈燁看著他,良久,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有些話,無需多。
經過這場血的試煉和生死的考驗,石頭這把刀,才算是真正開了刃,淬了火,徹底成為了他能以性命相托的自己人。
“扶我起來。。。”
沈燁嘶啞道: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太濃了。”
石頭連忙小心翼翼地攙扶起沈燁,幫他拿起槍和刀,兩人互相攙扶著,踉蹌卻又堅定地,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山坡上,只留下一片慘烈的戰場和那頭獨眼老狼王無盡的怨毒。
沈燁和石頭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回到村口時,天色已經近午。
他們這副渾身浴血、傷痕累累的模樣,瞬間就在村里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哎呀媽呀!沈燁!石頭!你們這是咋啦!”
“快來人啊!出事了!”
村民們驚恐地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著。
王桂芬和沈建國聞訊跌跌撞撞地跑來,看到兒子幾乎成了血人,嚇得差點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