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拋開心事睡著,后半夜被一陣小腹的酸脹感擾醒。
想如廁,又舍不得離開暖烘烘的被窩,翻來覆去掙扎了許久,終究還是憋不住了。
陸晚星掀開被子,悶悶地嘟囔:“早知道睡前不喝那么多奶茶了。”
她裹緊絨披,推開殿門,冷風撲面而來,凍得她渾身一哆嗦,縮著脖子左轉,快步朝著凈房走去。
解決完生理需求,陸晚星困意沉沉地打了個哈欠,轉身往寢殿走。
剛走沒兩步,一顆小石子精準地砸在了她的繡鞋上。
“啪嗒。”
陸晚星停下腳步,揉著惺忪的睡眼抬頭望。
月光傾瀉而下,灑在槐樹的枝椏間,蘇月尋依舊坐在樹上,手里還拎著個酒壺,似是喝了不少。
深邃眼眸明亮,正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眼底藏著說不清的情愫。
“都什么時辰了,你怎么還在這兒?”
蘇月尋仰頭又灌了一口酒,墨發隨意地散開,指尖摩挲著酒壺上的吊墜,語氣漫不經心。
“睡不著,在你這兒賞月。”
冷風直吹臉頰,陸晚星的困意被吹散了大半。
這么冷的夜,他是怎么做到在樹上喝酒賞月的?
“你倒是愜意,天寒地凍的,還有這閑情逸致。”
蘇月尋輕笑一聲,沒有回話,只是垂眸望著樹下的她,目光專注得像是要將她的模樣刻進心里。
他睡不著是真的,想她也是真的。
哪怕只是坐在這棵槐樹上,守著她的寢殿,看見她的身影也是好的。
陸晚星懶得管他,轉身就要走,剛邁出兩步,還是忍不住停下囑咐。
“你的傷口還沒好全,別凍著了又發燒感冒,還是快些回自己的寢殿吧。”
樹上傳來一陣沉默,陸晚星心一狠,自己真是多管閑事,他愛凍著就凍著。。
剛要抬腳,身后卻傳來男人低沉溫潤的聲音,帶著酒意的喑啞。
“晚星。”
這是蘇月尋第一次這樣溫柔地喊她的名字。
往常,他不是直呼其名,就是戲謔地喊她“郡主”,這般繾綣稱呼讓陸晚星心里莫名一跳,忍不住轉過身。
他在笑,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冷冽,帶著難得的溫柔。
陸晚星的夜間視力很好,卻還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
月光落在他清俊的臉龐上,勾勒出分明的輪廓,那雙深邃的眸子直直地望著她,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干。。干嘛?”
“晚星,過來。”
又是一聲溫柔的呼喚,陸晚星的眼睫輕輕顫動,竟鬼使神差地朝著槐樹走去,仰頭望著樹上的人。
蘇月尋身形一晃,穩穩地從樹上跳了下來,落地時帶起一陣冷風。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說地將她擁入懷中。
寒意瞬間包裹住她,陸晚星這才反應過來,掙扎著要推開他。
“蘇。。蘇月尋,你吃錯藥了?”
蘇月尋低笑出聲,非但沒松手,反而抱得更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低沉嗓音喑啞。
“是啊,我吃錯了藥,忍不住想要抱你。”
“你身上好涼。。”
陸晚星被凍得縮了縮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