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干什么?”
“母妃又有什么處罰要賞給我?”
申嬤嬤臉上的笑容更諂媚了,連忙擺手。
“殿下重了!您是貴妃娘娘的親骨肉,娘娘疼您還來不及,怎么舍得處罰您?”
蘇凌風冷笑出聲。
他在暗室跪了一天一夜,凍得快沒知覺了,這叫疼他?鬼才信。
“有話直說,沒話就滾。”
見他還憋著氣,申嬤嬤從袖中掏出一個青瓷藥瓶,遞到跟前。
“這是娘娘特意讓老奴送來的上好消腫藥,叮囑您仔細養護膝蓋。”
“明日就是去靜安寺祈福的日子了,娘娘讓您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蘇凌風的心臟一緊,原來只是因為明日要帶他出宮,怕被人看出膝蓋受傷才肯解禁。
母妃從來都是這樣,打一個巴掌再給一顆甜棗,只在乎她的面子。
這些年他和七弟、九弟、十弟跪暗室的事,瞞的父王和母后滴水不露。
“放下吧,你可以走了。”
他語氣淡漠,沒再看申嬤嬤一眼。
申嬤嬤把藥瓶放在桌上,見他神色依舊冷淡,又開始絮絮叨叨地勸。
“殿下,您可別往心里去,娘娘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您好啊。。。。”
巴拉巴拉。。。。
蘇凌風心底翻了個白眼——我靠又來。
這套說辭,他從小到大聽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回,每次罰完跪必來這一套“都是為了你好”,聽得他耳朵都快起繭了。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隱忍著煩躁。
“行了,我知道母妃的心意了,你趕緊走。”
申嬤嬤見自己這套說辭有用,以為他是心軟了,臉上露出放心的笑容。
“那殿下好好休息,老奴告退。”
殿門關上,耳根子總算清凈了。
蘇凌風拿起桌上的瓷藥瓶,看都沒看,抬手對準寢殿角落的銅壺,手腕一揚。
“啪噠”一聲,瓷瓶精準地投了進去,和里面堆疊的幾個同款藥瓶撞在一起,發出脆響。
葉楓在一旁輕笑出聲拍手。
“殿下這準頭越來越好了,這銅壺里,沒有十瓶也有八瓶了。”
蘇凌風被他逗得笑出聲,緊繃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些。
他脫下黑靴,盤腿坐在榻上,揉著依舊發疼的膝蓋。
“還笑?快去取藥膏來。”
“是!”
葉楓笑著應下,轉身快步去了。
一品齋二樓廂房里,圓桌原本擺滿的精致菜肴,這會兒已被掃蕩得干干凈凈,碟盤里只剩些零星湯汁。
眾人放下碗筷,紛紛靠在椅背上,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眉眼間都是愜意。
太香了。。。七房的手藝越來越棒了。
陸晚星揉了揉圓滾滾的肚子,一臉滿足。
坐在身旁的蘇沐羽湊過來,指尖輕輕順著她的胃處打圈。
“吃這么多,一會胃該脹得難受了。”
蘇間墨端著一杯溫水,從白瓷瓶中取出一顆棕色的消食丸,遞到她唇邊,聲音溫柔。
“晚星,服下這顆丸藥,能消消食。”
陸晚星乖乖張開唇瓣含住,唇瓣蹭過他的指尖,軟乎乎的觸感讓蘇間墨指尖微麻,也讓她自己覺得癢癢的。
“謝謝七殿下。”
蘇沐羽在一旁撇了撇嘴。
七哥倒是周全,不僅親自下廚做了滿桌菜,席間還頻頻跟他搶著給晚星夾菜。
連十二弟也來湊熱鬧。
身旁的蘇思源站起身,拿出干凈的錦帕,仔細替陸晚星擦拭唇角。
“姐姐,你唇角沾了些糖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