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內的兩人也終于松了口氣。
陸晚星抬手扒開蓋在身上的粗布,迫不及待地探出頭,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胸口劇烈起伏,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滴落,臉色因缺氧泛著蒼白。
“呼。。活過來了。”
蘇月尋站起身,伸手將她打橫抱起,跨出木箱,輕柔放下。
“沒事吧?”
他低頭看著她,神情露出一抹關切。
陸晚星搖了搖頭,揉了揉發暈的腦袋。
“沒事。。就是有點缺氧,頭有點暈。”
蘇月尋看著她略蒼白的臉色,拉著她的手快步走出后艙,來到船尾的甲板上。
冷風裹著運河的水汽撲面而來,帶著清冽的涼意,驅散了艙內的憋悶。
“現在好些了嗎?”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
陸晚星深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冰涼的空氣順著喉嚨滑入胸腔,頭暈的感覺緩解了不少。
她抬頭望去,天空霧蒙蒙的,厚重的云層遮住了陽光,一片陰沉,像是醞釀著一場大雪。
“好多了,謝謝。”
河嬸端著托盤走來,托盤上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姜茶,笑著遞過來。
“外面風涼,喝杯姜茶暖暖身子,驅驅寒氣。”
“謝謝河嬸。”
陸晚星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暖意順著指尖蔓延。
她捧著杯子,輕輕呼了口氣,白氣在冷空氣中消散,小口啜飲著,溫熱的姜茶喝下肚暖暖的。
蘇月尋淺抿了一口,目光不自覺落在她臉上。
她的唇瓣被熱茶浸得紅潤,像熟透的櫻桃,輕輕抿動時,竟讓他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河嬸將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漾起了然的笑意。
月尋這孩子,外冷內熱,從不帶外人來船上,更別說姑娘家了。
看來這位晚星姑娘,在他心里確實不一樣。
“月尋。”
河嬸收起笑意,神色變得鄭重。
“我和你河叔商量過了,那些人既然是西國公的手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還會回來復查。你帶著晚星姑娘早些回去,這幾日盡量別出門,避避風頭。”
蘇月尋點了點頭,放下茶杯。
“麻煩河嬸了。”
河嬸安排好了一艘小巧的烏篷船,又讓一個心腹手下親自護送。
二人登上小船,手下撐著篙,小船緩緩駛離貨船,順著運河往城外而去。
水路格外寧靜,只有船槳劃水的嘩嘩聲,枯黃的落葉隨風飄落在水面上,打著旋兒漂遠。
蘇月尋站在船首,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背影挺拔孤寂。
陸晚星蹲坐在船尾,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掌托著臉頰,腦海里思考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河嬸說,那些侍衛是西國公的人。
蘇月尋偷了他那枚“瀟”字印章,究竟和西國公有什么仇呢。
“在想什么?”
蘇月尋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陸晚星抬頭,見他俯身坐在了她身旁。
她也不繞彎子,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和西國公。。有什么恩怨?”
蘇月尋淡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轉頭看向遠處的水面,眼神深邃。
陸晚星也不追問,她本就不是愛打探別人秘密的人。
“你放心。”
“解藥還在你手里,我不會蠢到泄露你的事。我對你的秘密不感興趣,只是好奇而已。”
“只是好奇?”
蘇月尋轉過頭,雙眸緊緊凝視著她,眼底帶著幾分探究。
“不然呢?”
陸晚星挑眉,語氣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