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叔聽到是自己人,頓時放下心來,大步上前,手掌重重拍在陸晚星肩上。
力道讓她肩膀微微一沉,差點沒穩住身形。
“既是云公子的朋友,那就是咱們船上的貴客!走,我帶你們登船。”
他嗓門洪亮,說著就引著二人往泊在岸邊的大貨船走去。
剛踏上船板,正在搬貨的年輕工人們紛紛抬眼打招呼,似乎和蘇月尋很熟。
“云公子來了!”
“半月沒來了,公子干嘛去了。”
“今兒要不要嘗嘗我烤的烤魚?”
其中一個穿粗布的小伙子盯著陸晚星看了兩眼,撓著頭跟同伴嘀咕。
“這位公子是云公子的朋友?長得也忒清秀了,跟畫里的姑娘似的。”
“瞎嘀咕什么,不許背后議論。”
一道清亮的女聲傳來,河嬸拎著半桶活蹦亂跳的鮮魚走過。
手里的魚兜輕輕敲了下那小伙子的后背,眼神卻若有似無地掃過陸晚星,眼底帶著幾分了然的笑意。
她利落將魚桶往艙口一放,轉身鉆進船尾的簡易廚房。
不多時端著描金托盤出來,托盤上放著三只粗陶茶杯,熱茶冒著白氣。
河叔引著蘇月尋和陸晚星坐在艙內的木桌旁,見她進來,立刻豪邁招手。
“二娘,快過來!看看誰來了!”
“老遠就聽見你嗓門了。”
河嬸笑著坐下,先給蘇月尋推過一杯茶,目光落在陸晚星身上時,笑容溫柔。
“月尋,你可有半月沒登船了。這位是?”
“河嬸,這是我的好友,晚星。”
蘇月尋側身介紹,對熟人的語氣多了幾分隨意。
陸晚星連忙欠身,刻意壓低了聲線,讓嗓音聽起來更偏中性。
“河嬸好。”
她鬢邊的碎發被風吹得垂下,恰好遮住耳后,遮掩女子的痕跡。
“好好好,快喝茶暖身子。”
河嬸將另一杯茶推到她面前,眼神在她清秀的眉眼上打了個轉,笑意更深。
這孩子沒有喉結,肌膚細膩,哪里是公子,分明是位俏姑娘。
直性子的河叔沒察覺,他灌了口熱茶,看向蘇月尋神色沉了下來。
“你這半月沒來,莫不是遇到什么難事了?”
蘇月尋淡笑著,從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印章,輕輕放在木桌上,推到河叔面前。
那印章是墨玉質地,觸手微涼,底部刻著一個“瀟”字。
河叔瞥見印章的瞬間,臉色唰地變了,連忙拿起印章翻來覆去查看,指腹摩挲著刻紋,聲音發緊。
“你、你真把這東西偷出來了?月尋,你膽子也太大了!那老東西的眼線遍布京城,這次派了多少殺手?”
河嬸也急了,起身拉住蘇月尋的胳膊,上下打量他。
“有沒有受傷?玄公子(侍衛玄影)跟你一起去的?他怎么樣了?”
“我沒事。”
蘇月尋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靜。
“這次有幾十名,他受了點輕傷,在府內養傷。”
“幾十名殺手追著你們?”
河叔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茶杯都晃了晃。
“這老東西,是下了死心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