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錯了吧。。而且他向來偏愛玄色錦袍,從不穿別的顏色。
陸晚星指尖輕輕揉了揉太陽穴,一定是今日接觸的百姓太多,才會產生錯覺。
不多時,那抹月白身影提著兩包藥材從醫館走出。
路過她桌前時,特意駐足,隔著幾步遠拱手行了一禮,姿態端正。
他沒有多說一句話,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露出眷戀與隱忍,隨后便轉身,腳步沉重地走向街道人流。
她指尖輕輕攥起裙擺,剛剛他的身形與站姿。。。拱手時的角度,都和自己記憶中的男人一模一樣。
看著背影越走越遠,她還是沒忍住站起身,快步追進人群,聲音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蘇洛弈。。。?”
喧鬧的人聲將她的呼喊吞沒,往來的百姓擋住了她的視線。
等人群散去時,那抹月白背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空蕩蕩的街口。
風卷著幾片落葉飄過,陸晚星的肩膀微微垮下,眼中浮現一抹失落。
或許,只是身形像。。。
他現在。。應該在鴻霄殿養病吧。
街角的胡同里,蘇洛弈后背緊貼著石墻,指尖攥著還帶著余溫的蜜餞,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
那句呼喊蘇洛弈的甜音讓他眼眶瞬間泛紅,淚意險些涌出。
他聽見了,他清清楚楚聽見晚星喊他的名字,可他不敢回頭,不敢上前。
他怕自己一轉身,就會失控地將她擁入懷中,更怕她推開自己。
不遠處的竹安看著自家殿下這副模樣,不忍地嘆了口氣。
殿下在郡主面前,像個怕被責罵的孩子,連面對的勇氣都沒有,真是急死人。
醫館前,蘇一舟送走最后一位百姓,剛放下筆,就見晚星姐姐站在人群中失神。
他連忙快步走過去,語氣關切。
“姐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陸晚星回過神,連忙斂去眼底的失落,搖了搖頭,扯出一抹笑容。
“沒事,就是忙了好久,有些餓了,想吃些東西。”
蘇一舟抬頭看了看天邊的夕陽,他頓時露出愧疚的神色。
“都怪我,光顧著看診沒注意時辰,姐姐想吃什么?我都聽你的。”
“不怪你。”
陸晚星拍了拍他的胳膊,笑容輕快了些。
“我們找家干凈的客棧,順便叫上何老和小眠一起。”
“好。”
幾人商議后,何老堅持留在醫館看管藥材,蘇一舟帶著陸晚星、小眠來到附近一家裝潢雅致的客棧。
林澈和江守默契地坐在鄰桌,目光掃視著四周,時刻護著自家主子的安全。
小二很快端上酒菜,五道菜一碟涼菜擺上圓木桌,香氣撲鼻。
陸晚星夾了一塊炙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肉放進小眠碗里。
小眠立刻捧著瓷碗,高興地道謝。
“謝謝晚星姐姐,我也要給姐姐夾。”
說著,他踮著腳尖,用小筷子費力地夾起一大塊醬肘子,穩穩地放進陸晚星碗里。
陸晚星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小眠嘿嘿一笑,轉頭用胳膊肘碰了碰蘇一舟,壓低聲音。
“一舟哥哥,學到了嗎?對喜歡的人,不能只說謝謝,要變為主動才行。”
蘇一舟耳尖一紅,無奈地笑看了他一眼。
這小大人越發會調侃自己了。
他拿起公筷,夾了一塊更大的肘子肉,放進陸晚星的碟子里,青音有些靦腆。
“姐姐勞累了一天,多吃點肉補充體力。”
陸晚星看著自己碗里和碟子里堆得像小山似的肘子肉,忍不住笑出了聲。
小眠嘴里塞滿了羊肉,捂著嘴,眼睛彎成了月牙。
客棧門口傳來一陣喧鬧,幾名身著綾羅錦袍的公子簇擁著走進來,衣料上的刺繡紋路精致,一看便知是勛貴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