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怕呢。。。”
他忍著笑意收斂神情,上前一步,青音沉了下來。
“你如今,還有何臉面說出不準別人靠近的話啊~”
“請問大哥是晚星的誰?一個對姐姐最基本的包容和信任都沒有的人,你有什么資格愛她啊~?”
“連自己的身份都沒搞清楚狀況,別逗我發笑了。”
他眼底露出對蘇洛弈的厭惡,走近指著他說。
“蘇洛弈,該遠離的人,是你。”
“晚星姐姐看見你,只會想起那日被大哥你強制關在寢殿的恐懼,你做的種種,只會讓她很痛苦呢。”
蘇洛弈如遭雷擊,怔在原地,那張本就因病未愈而蒼白的俊臉,此刻更是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蘇星河說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再不看他,轉身走進寢殿。
“啪嗒”一聲,殿窗輕輕關上,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窗外,秋風呼嘯。
蘇洛弈立在無邊的黑暗中,蘇星河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反復捅進他的心臟。
“你有什么資格說愛她啊~?”
“該遠離的人,是你。”
“只會讓她很痛苦呢。”
痛苦。。。
是啊,他帶給她的,除了痛苦,還剩下什么?
是啊,他帶給她的,除了痛苦,還剩下什么?
那日,他將她鎖在寢殿,看著她哀求無助、最后變得絕望的眼神。
他那無情的挽留是占有,是愛到極致的瘋狂。
現在他明白,那只是他自私的囚籠。
他抬起頭,看向那扇緊閉的殿窗。
窗紙上透出昏黃而溫暖的光,他能想象得到,里面有多么溫暖安寧。
蘇星河會陪著她,蘇沐羽會哄著她,蘇凌思會用她喜歡的方式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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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只能站在這刺骨的寒風里,像一個無家可歸的人。。。。
連靠近那片溫暖的資格,都被自己親手葬送了。
悔恨如潮水般將他淹沒,幾乎令他窒息。
胸口一陣劇痛,伴隨著猛烈的咳嗽,他捂住嘴,彎下腰,咳得撕心裂肺。
“咳。。咳咳。。。。”
一口溫熱的腥甜涌上喉頭,他再也抑制不住,從指縫間滴落點點暗紅的血跡,在冰冷的地面上暈開一滴滴血紅。
原來,心痛到極致,是真的會吐血的。
他緩緩直起身,用手背抹去唇角的血跡,眼神空洞地望著那扇窗。
良久,蘇洛弈拖著沉重的步伐返回鴻霄殿。
竹安一見他回來,連忙迎上前去,當看清殿下嘴角殘留的暗紅血跡時,心頭頓時一酸。
“殿下,您去星顏殿了?昨夜江太醫才說您燒熱剛退,身體初愈,不宜再吹著冷風。”
“我沒事。”
蘇洛弈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強撐著身體,腳步一個踉蹌,伸手扶住了身側的墨色書桌。
竹安連忙上前穩穩扶住他。
看著殿下煞白如紙的臉色和虛弱不堪的模樣,想來他是在星顏殿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看到墨桌上堆積如山的奏折。。。竹安心中五味雜陳。
殿下曾經是殺伐果決的男人,從不會因任何事頹廢。
如今,殿下對郡主的這份愛,竟已到了自傷其身的地步。
不行,再這樣下去,殿下遲早會一蹶不振的。
他端起桌上早已放溫的藥碗,開口勸道:
“殿下,您先把藥喝了吧。”
蘇洛弈毫無反應,那雙深邃的眸子失了焦距,不知正盯著何處出神。
“殿下。”
竹安還想再說什么,被他冷聲打斷。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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