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得在殿內來回踱步,胸口起伏。
混蛋蘇月尋、死腹黑、臭流氓、膚淺心機男、自戀信號滿格!啊啊啊啊啊啊啊。
怒罵過之后,又不得不冷靜下來——
解藥還在他手上,陸晚星只能等。
百般無聊之下,她走到書架前,隨手抽出幾本書籍翻看。
不知過了多久,燭火漸漸燃盡,困意席卷而來。
陸晚星趴在墨桌旁,枕著手臂漸漸睡著了。
夜色深沉,一道紫袍身影輕輕推開門走進殿內。
蘇月尋手中拿著一條絨毯,緩緩展開,輕柔地蓋在她的身上。
指尖拂過她熟睡的側臉,觸感柔軟細膩,他表情閃過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倒也算能屈能伸。”
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陸晚星被清晨的鳥叫聲吵醒。
保持了一夜的坐姿讓她胳膊酸痛、脖頸僵硬。
她抬手揉了揉脖頸,惺忪的睡眼不經意間掃過桌面——
書籍旁的宣紙上,靜靜躺著一顆褐色藥丸。
陸晚星指尖捏起藥丸,拿起宣紙,上面是一行簡略的字。
溫水服用,下月十五別遲到。后日喬裝打扮男裝,前往萬通閣。
蘇月尋又搞什么花樣?還喬裝男裝。。。
可惡,真當我很閑隨叫隨到嗎!?
她氣鼓鼓地將宣紙揉成一團,隨手丟在地上,起身絨毯滑落掉地。
陸晚星捏著藥丸,重重踩了一腳紙團,離開了聽雪殿。
回到星顏殿,她坐在梳妝臺前,將昨晚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小詩。
小詩豎著耳朵聽完,一臉不解地皺起眉。
“郡主,你是說八殿下覺得你與其他殿下關系不清不楚,所以才故意這樣刁難你?”
銅鏡里映出陸晚星氣憤的嬌俏臉龐,她鼓著腮幫子。
“沒錯,他莫名其妙給我下蠱,還對我有偏見,真是太讓人討厭了。”
小詩握著梳子的手頓了頓,眼底思索。
她倒覺得,八殿下對郡主似乎有些不一樣。
郡主都把他咬傷了,他卻沒為難郡主,明明可以當場給解藥,卻偏偏強留郡主一夜,這舉動可不像是單純的刁難。
看著自家郡主氣鼓鼓的模樣,小詩無奈地搖了搖頭。
誰讓妹妹招殿下們惦記,男人緣好到讓人羨慕呢。
洗過澡后,小魚和清離端著早膳地走進殿內。
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陸晚星身上。
她咬著半塊奶包,腮幫子鼓鼓地嚼著,另一只手捏著根銀針,戳向躺在梨花木桌上的褐色藥丸。
小魚忍不住好奇地問。
“郡主,您這是在做什么呀?”
“我在試藥。”
陸晚星含糊應著,拿起銀針將藥丸一分為二,深吸一口氣,捏起一半放進嘴里慢慢咀嚼。
苦澀的藥味驅散奶包的甜香,直沖口腔,惡心感翻涌而上。
檢測到藥丸成分為:柴胡、黃芩、梔子、澤瀉、木通、車前子、當歸、地黃、炙甘草。
陸晚星連忙灌下一大口茶水,將藥咽了下去,拍著胸口順氣。
還好小愛檢測出來了,不然這惡心勁可真受不了。
“郡主,您沒事吧?”
清離趕緊遞過一顆蜜餞。
陸晚星一口含住,甜絲絲的味道總算壓下了藥味。
她緩了緩,指尖搭在自己的脈象上,見蠱毒沒有發作的跡象,這才長舒一口氣。
還好,蘇月尋給的解藥是真的。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
這些藥材在宮中隨處可見,組合起來不像是壓制蠱蟲的藥,倒像是去肝火的方子。
以蘇月尋的狡猾,說不定是在打什么歪主意,她得自己照著方子配藥實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