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貴妃用帕子捂著口鼻,眼神陰鷙地看向李貴人,眼底質問。
李貴人連連搖頭,眼神有些慌亂,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在軒樂清鸞剛拽著兄長走出兩步時,一聲驚呼突然傳出。
“唔!”
軒樂清鸞臉色鐵青,猛地松開大哥的胳膊,雙手死死捂住肚子,腸胃里的絞痛像刀割一樣,讓他不受控制地蹲在地上。
“二弟。。”
軒樂梓瀾本就快撐不住,被他一松手,踉蹌著后退兩步,臉色更白了。
刺鼻的氣味越發濃烈,眾人的目光在兩位西域王子和李貴人之間來回打轉,議論聲漸漸響起,都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
蘇念柔瞪大了眼睛,捂著鼻子小聲對陸晚星說。
“我的天…他們這是吃了什么呀?”
陸晚星眼底藏著笑意,面上故作驚訝。
“看著像是急性腹痛,莫不是夜宴的酒菜問題?”
蘇洛弈側頭看她,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西域使臣們的臉都綠了,又急又窘,連忙上前想扶兩位王子,可剛靠近就被那味道嗆得后退半步。
“殿下!老臣這就帶你們去!”
兩名使臣硬著頭皮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軒樂梓瀾,另兩人則去扶蹲在地上的軒樂清鸞。
左邊桌宴一片混亂,此起彼伏的捂鼻聲帶著小聲議論。
侍女們端著水盆、提著香粉桶進來。
水灑在地上濺起水花,香粉揚在桌角下,依舊壓不住那股刺鼻氣味。
蘇洛弈皺眉起身,周身的沉穩氣場壓下混亂。
“西域王子水土不服,或是誤食了不潔之物,當務之急先傳太醫診治。”
他擲地有聲,目光掃過慌亂的侍女。
“先清場,莫讓這意外擾了大家興致。”
蘇王臉色沉沉點頭。
“傳太醫,其他人先移步殿外,賞月等候。”
江國使臣第一個躥出去,扶著廊柱大口喘氣,臉色被熏的難看。
“這西域二位王子莫不是有什么隱疾?這般場合說拉就拉,真是。。。”
話沒說完,又忍不住皺了皺眉。
蘇念柔跟著跑出來,扶在廊下干嘔了兩下,小臉都白了。
一塊帶著清幽蘭香的帕子遞到面前,她抬眼,撞進江昱辰關心的眼眸里。
“謝謝。”
她接過帕子擦了擦唇,帕上的香氣驅散了鼻尖殘留的異味,舒服了不少。
江昱辰聲音溫和。
“公主若還不適,含下這片蜜餞試試。”
他拿出一小罐蜜餞,打開拿出一顆遞去。
蘇念柔接過蜜餞,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手心。
桃色唇瓣張口含住蜜餞,甜香帶著淡淡的薄荷味道在舌尖化開,壓下了喉間的不適。
她悄悄抬眼,撞進江昱辰含笑的眼眸。
“謝了,江殿下。”
江昱辰看著她有些不自然的神情,指尖無意識摩挲了兩下。
方才觸到她柔軟指尖的觸感還留在掌心,他收回手,將蜜餞罐蓋好,語氣帶著笑意。
“公主不必客氣。”
廊下的宮燈映著兩人的影子,她瞥向身旁的男人。
江昱辰穿著藏青色錦服錦袍,墨發束著玉冠,側臉線條柔和,握著蜜餞罐的手指修長好看。
嗯。。。這樣看還算是個端正君子。
殿內侍女們正用烈酒擦拭西域王子的席位,香粉撒了厚厚一層,像鋪了層白雪。
眾殿下站在殿外呼吸著新鮮空氣,只覺得渾身舒暢。
陸晚星抿唇忍住憋笑,感覺對不起被熏成一副副痛苦面具的殿下們。。。
她轉頭看向李貴人,眼底勾起一抹壞笑,對著蘇洛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