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撫過冰涼的刻痕,陸晚星眉頭微蹙。
“裴?”
“這是我爹娘的遺物。”
小琳的聲音陡然變冷,眼中翻涌著恨意。
“安素馨當年為了扶持貪官,設計構陷我爹與外邦來往。。
一夜之間,裴府從書香世家淪為叛國逆賊,全家被判流放三千里。”
回憶起流放路上的風雪與白骨,小琳的聲音發顫。
噗通一聲屈膝跪在青磚上,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面。
“奴婢裴琳,十年流放恥辱,五年宮中蟄伏,只為報仇。”
她抬手,掌心攤開一張邊角磨破的泛黃信紙,紙頁上暈著幾圈淺褐色的痕跡,像是干涸的淚痕。
“這是父親臨終前的絕筆,郡主若仍不信,奴婢還攥著安貴妃的秘密,愿以此換一場合作。”
陸晚星接過信紙,褪色的字跡力透紙背,字字句句皆是對安素馨的控訴與不甘。
她將信紙遞回給裴琳,思考一瞬,臉上看不出情緒。
“合作可以,目的達成后,你不能在留在我身邊,我會給你足夠的盤纏,放你遠走。”
裴琳抬眼,眼底清明。
“奴婢明白,背叛過一次的人,本就不配再得信任。
事成之日,奴婢自會從蘇國消失,絕不拖累郡主。”
陸晚星深吸一口氣吐出,從袖中摸出兩瓶小巧的瓷瓶,瓶身貼著貓貓圖標,上面寫著川西液三字。
“將這個倒入西域兩位王子的酒壺中。”
“謝郡主信任,奴婢領命。”
裴琳接過瓷瓶,起身行了一禮,綠裙掃過地面。
“妹妹,她可信嗎?”
小詩望著那抹綠影消失在殿外,眉頭緊鎖。
陸晚星換上流云舞裙,銅鏡里的少女神情透著確信。
“她的命在我這兒,況且。。那眼底的恨意,是裝不出來的。”
回到夜宴,臺上柳雙倩剛彈完一曲小溪流水,琴音落定,柳太傅撫著胡須站起,高聲奏請。
“陛下,臣女雙倩獻藝完畢,懇請陛下恩準,讓小女遵秋夜宴舊例,向心儀殿下表白心意。”
秋夜宴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貴女獻藝后可當眾向皇子表白,若皇子應允,蘇王便會當場賜婚,許為側妃。
話音剛落,百官與侍衛便起哄喝彩,掌聲雷動。
陸晚星剛在蘇念柔身邊坐下,就被她摟著胳膊笑。
“晚星你回來的正好,有熱鬧看呢。”
“這是在干嘛?”
陸晚星眨了眨眼,面露疑惑。
“柳太傅家小姐要表白了,你猜猜她看上哪位兄長了?”
表白?柳小姐。。該不會是喜歡大狐貍的那位吧?
她朝著臺上望去,看到柳雙倩的臉當即確信是對大狐貍表白。
“額。。蘇沐羽?”
蘇念柔頓時嘿嘿一笑。
“晚星猜的沒錯,不過這位柳小姐可倒霉咯。”
她還沒理解念柔的意思,柳雙倩已身著碧色煙裙走下臺,手中捧著繡滿海棠花的荷包,面色嬌羞地朝著蘇沐羽的方向走去。
西域與江國的王子們端著酒杯看戲,殿下們則幸災樂禍,每一個表情都浮現吃瓜調侃的表情。
尤其是蘇洛弈和蘇凌思,見三弟陰沉的表情別提心情有多好了。
蘇時瑾微笑看著蘇沐羽,還不忘添油加醋。
“三哥,柳小姐好像是朝你走來的。”
蘇沐羽煩躁地轉著羽扇,妖孽的俊臉皺成一團,眼神飄向陸晚星。
見她和蘇念柔湊在一起看熱鬧,笑得正歡,眉頭皺得更緊了。
主位上,蘇王揉了揉婻王后的手背,低聲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