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之夾肉的動作頓了頓,充滿笑意的神情瞬間淡了,連語氣都有些沉重。
“七哥他。。。。和母妃已經兩年沒說過話了。”
“兩年?”
陸晚星愣住了,內心驚訝。
“難道是因為。。。。”
蘇逸之點了點頭放下筷子,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
“晚星你想的沒錯,因為七哥鐵了心學做菜,想在宮外開酒樓。”
“那時候七哥剛及冠,跟母妃說想棄文從廚,還想搬去宮外住。
“母妃當場就發了好大的火,當時吵得特別兇。。。七哥堅持自己的理想,任由母妃責罵砸摔在他身上茶盞。”
蘇逸之眼神飄向窗外的月光,像是落進了兩年前的回憶里。
“那年七哥為了求母妃松口,在瑤玉殿的青石磚上跪了整整兩天。
母妃當時鐵心撂下了狠話。”
“你若是執意學那下九流的做菜手藝,我就沒你這個兒子,往后永遠別登我宮殿的門。”
“我偷偷去看七哥時,他膝蓋都跪得發抖,嘴唇干裂得起了皮,卻沒皺一下眉,連侍衛遞的水都沒喝一口。”
蘇逸之頓了頓,聲音輕了些。
“最后七哥跪得體力不支,直直倒在臺階上。父王聽說了,親自去了母妃殿里,王后娘娘也在一旁勸,母妃這才松了口。
陸晚星聽得眉頭緊蹙,指尖悄悄攥了攥衣角——
不吃不喝跪兩天,還要承受親生母親這樣的狠話,七殿下當時該多難受啊。
安貴妃表面看著溫柔,沒想到性子這么執拗,連親兒子的死活都能不管嗎?
“其實母妃后來也后悔了。”
蘇逸之眼底復雜,“有次我去母妃殿里送東西,撞見她讓貼身侍女包了參片和藥膏,還特意叮囑侍女:‘別說是我送的,就說是王后賞的’。”
“那七殿下知道嗎?”
陸晚星輕輕開口追問。
蘇逸之搖了搖頭。
“七哥當時被那句狠話傷透了心,搬去宮外后,除了逢年過節讓慕良送份禮品回宮,就再也沒主動找過母妃。”
陸晚星心里像堵了塊軟棉,一股憤怒的情緒充斥內心——
事后送補品有什么用?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來,安貴妃這樣要強,為了追逐權力而限制殿下們的喜好與自由,太可惡了。
還好陛下和王后姐姐通透。。。
“陛下和王后娘娘是真的開明。”
陸晚星輕聲感嘆,若不是陛下和王后出面,七殿下恐怕連追求喜好的機會都沒有。
蘇逸之聞,嘴角牽起笑意。
“父王看著是嚴父,其實最疼我們。
上次我偷偷去獵場玩,誤了冬宴的時辰,父王當著大家和眾大臣的面訓了我一頓,可晚上就讓李公公送了我鎏金彈弓,說‘玩歸玩,要注意安全和禮數’。
母后不管是我,還是五哥、七哥、十弟,她都當作親兒子待。
天冷了會讓人送暖爐,兒時我們受了委屈,她會找我們談心寬慰。”
他說著,拿起一塊烤肉塞進嘴里,語氣輕松了些。
陸晚星拿起帕子,湊上前輕輕擦了擦他嘴角的油漬。
“還好逸之你性格開朗,換做是我,早就原地baozha了。”
蘇逸之被她的話逗得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手感軟乎乎的。
“晚星你是絲竹做的嗎?還能原地baozha?”
陸晚星攥著帕子頓了頓,也跟著笑起來,伸手回捏他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