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師傅饒命!我錯了我錯了!”
蘇逸之疼得齜牙咧嘴,一手捂著屁股,一手胡亂揮著擋開木劍,踉蹌著往前竄。
“我這就練!保證練到你點頭為止,你別再抽了,再抽就開花了!”
老師傅哪會信他,這臭小子每次都油嘴滑舌哄騙自己,轉頭就把功課拋到九霄云外。
他雖年過六十,身子骨卻比年輕侍衛還矯健,腳下步子一錯,兩三步就追上逃竄的蘇逸之,木劍又對著那片灰色勁裝覆蓋的屁股抽了下去,力道比剛才重了些。
“今日不把你抽醒,老夫就對不起貴妃娘娘的囑托!”
陸晚星在一旁看得直笑,捂著嘴才沒讓笑聲傳開。
這九殿下也太有趣了,上一秒還像個灑脫的少年郎,下一秒就被追得像只慌不擇路的兔子,又慘又好笑。
蘇逸之被打得滿院子亂竄,眼角余光瞥見空地旁站著的紫裙身影,頓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沖過去。
“姑娘救我,快救救我!”
他邁著大步躲到陸晚星身后,腦袋往她肩后縮了縮。
追上來的老師傅收回了揮出的木劍,動作一頓,臉色更沉了。
“臭小子,躲到人家姑娘身后知不知羞!給我出來!”
“不出!除非師傅你收了劍不打我了!”
蘇逸之仗著有擋箭牌,膽子又大了些,從陸晚星肩頭探出半個腦袋,對著師傅眨了眨眼。
他比陸晚星高出一頭,縮在身后的模樣,十分喜感。
“你——”
老師傅氣得捋起袖管,就要伸手把蘇逸之從陸晚星身后揪出來。
蘇逸之見狀,慌忙拉住陸晚星的袖擺,指尖輕輕拽著那片柔軟的紫煙紗,聲音有些捉急。
“姑娘快幫幫我,求求你。”
陸晚星看著他那雙寫滿求救的杏圓眼,額間碎發散亂,一副大禍臨頭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她對著老師傅微微俯身一禮,聲音清甜。
“晚星見過師傅,不知師傅今日在此教導殿下,叨擾您了。”
老師傅見眼前的姑娘舉止得體,語氣也溫和,壓下了大半怒意,語氣放緩了些。
“這位姑娘是。。。?”
不遠處的小詩連忙上前,對著他屈膝行禮——
她在宮里待久了,認得這位是劍閣的總教引嚴禮師傅,最是嚴厲不過。
“嚴師傅安好,我家主子是前幾日剛受封的星月郡主,今日是來給九殿下測量冬衣尺寸。”
“哦?原來是陛下親封的星月郡主!”
嚴師傅神情一頓,臉上的嚴厲瞬間褪去,換上了和藹的笑容,他對著陸晚星拱手一禮。
“老夫嚴禮,是宮中劍閣的教引夫子,見過郡主。方才讓郡主見笑了,這小子實在頑劣。”
“嚴師傅客氣了。”
陸晚星忍著笑意回禮。
“今日是晚星唐突了,本想來給九殿下量身形,沒想到打擾了您教劍。不知可否耽擱您片刻?我量完尺寸就走,不耽誤您的功課。”
嚴禮連忙擺了擺手,將木劍收在身后,語氣和善。
“郡主客氣了,一點都不耽擱。今日就先饒了這臭小子,少挨一頓打,您請便。”
他轉頭看向躲在陸晚星身后的蘇逸之,和藹的臉色又沉了一些,語氣威嚴。
“逸之殿下,還不快從郡主身后出來?”
蘇逸之見嚴師傅收了劍,懸著的心終于放下,頓時咧開嘴笑了。
他對著陸晚星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笑容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