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擦了擦額角的汗,心里暗自叫苦。
西國公府惹不起,西軒卓更是出了名的蠻橫不講理,蘭相府、樂府也都是京中望族,哪一個都不好得罪。
可今日包場的那位,身份比他們還要尊貴得多,他哪敢輕易透露?只能含糊道。
“小人不便透露太多,那位公子與小姐身份十分貴重,小閣也是奉命行事,還望公子們體諒。”
“貴重?”
西軒卓嗤笑一聲,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
“難不成比我們幾個的身份還要貴重?孫管事,你可別是拿話糊弄我們吧?”
一旁的蘇月尋始終沒說話,只是靠在廊柱上,慵懶的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能讓孫管事這般為難,又不肯透露身份的,京城里可沒多少。
“幾位公子的身份自然是貴重的~!”
孫管事連忙擺手,語氣愈發恭敬。
“只是今日包場的公子身份實在特殊,小人真的不敢多說。若是幾位公子不嫌棄,下次來小閣,小人定給各位打最大的折扣,再送上幾壇珍藏的好酒,您看這樣成嗎?”
“你覺得我差那點優惠的銀兩?”
西軒卓臉色一沉,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本公子向來習慣在萬通閣用膳,今日特意宴請幾位兄弟,你說包場就包場,是要把我們拒之門外?
“孫管事,我看你萬通閣的生意,是不是太好了?”
蘭公子和樂公子在一旁抱臂站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一旁看戲。
西軒卓這蠻橫的性子,今日怕是不把事情鬧大不罷休。
孫管事的頭都要大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心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西公子油鹽不進,可三殿下的身份又不能說,總不能真讓他們在這里鬧起來吧?
依他看,這事還得讓三殿下親自來解決,畢竟三殿下的身份才能壓得住西軒卓。
就在孫管事急得團團轉時,西軒卓正生著氣,目光無意間掃過二樓的回廊,忽然頓住。
只見二樓的欄桿旁,一抹淡紅色倩影正站在那里,懷里抱著一只毛茸茸的小狐貍,低頭不知在和小家伙說著什么,側臉的輪廓柔和得像畫,發間的白兔簪靈動。
他瞬間來了興趣,哪里還顧得上和孫管事計較,推開攔在身前的孫管事,大步朝著樓梯走去,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讓開,本公子上去看看!”
孫管事嚇得連忙去攔:“西公子!使不得啊!樓上的貴客不能打擾!”
可西軒卓力氣大,又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幾下就甩開了他的手,快步沖上了二樓。
他大步邁上二樓,木質樓梯被他踩得咚咚作響,目光直直鎖定那抹在回廊上抱著小狐貍四處觀賞的淺紅身影。
身后的蘭青和樂禮清見狀,交換了個帶著戲謔的眼神,也連忙跟了上去。
既能看熱鬧,又能見識下這位讓他如此上心的女子,何樂而不為?
樓下,蘇月尋依舊靠在廊柱上,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玉佩,聽到樓上的動靜,才緩緩抬眸望去。
二樓的陸晚星,正低頭逗著懷里的小狐貍,察覺到一道直白的目光,下意識抬頭望去,恰好與樓下廊柱旁的蘇月尋四目相對。
兩人皆是一愣,空氣中仿佛有短暫的凝滯。
“蘇月尋?”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