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低下頭,小聲猜測。
“娘娘。。恐怕是碰巧順路,那些死士被二殿下發現了,要收手嗎。”
“收手,立刻收得干干凈凈,半分馬腳都不許露。”
她語氣帶著狠厲,垂眸盯著桌角的鎏金雕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蘇凌思的聰慧她早有耳聞,二殿下看似不問蘇國朝廷之事,卻總能時刻洞察人心。
先前幾次微服體察民情,他在暗中理清貪官脈絡,回來就將罪證上報給陛下,這般能藏能謀的人,最是難對付。
這次死士刺殺本就倉促,如今又牽扯上他,若再貿然動手,以他的心思,必然會查出蛛絲馬跡。
她好不容爬到如今衣食無憂的地位,想到這里。。。她不禁緊張的握緊描金桌角。
“本宮竟小看了那丫頭。她去那窮鄉僻壤的村子,說不定發現了什么。要是二殿下也知曉。。。。”
話沒說完,她猛地攥緊桌角,鎏金桌角硌得掌心生疼也沒發覺。
她的臉上浮現一絲慌亂,若是蘇凌思真查出來,不僅她要完,連背后的勢力都要被牽扯出來。
“娘娘別擔心。”
一旁的侍女連忙上前,輕聲寬慰。
“二殿下性子清冷,素來不與女子親近。他定是碰巧遇上,斷不會多管閑事,更不會發現這里面的門道。”
她聽著侍女的話,緊繃的肩膀微微松了些,可攥著桌角的手依舊沒放。
“娘娘,還有一事。”
貼身侍女的聲音帶著幾分猶豫,打斷了她的思緒。
女人揉了揉發脹的額角,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語氣里滿是不耐:“說。”
“方才奴婢在殿外聽到李公公身邊的小太監說,那侍女。。得了陛下和王后的看重,已經下了旨意,親封她為星月郡主,明日在滕王殿行冊封禮,還賞了她星顏殿,連四宮的執掌權都給了。”
“什么?!”
她猛地起身,裙擺掃過凳腳,發出哐當一聲輕響,眼底滿是不敢置信的驚怒。
“不過是個從底層爬上來的丫頭,憑什么會得到這么重的封賞?還掌四宮權?陛下是糊涂了嗎!”
侍女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屈膝:“娘娘息怒,奴婢也是剛聽聞,還沒來得及細查……可李公公那邊的人說得真切,想來是不會錯的。”
女人在殿內踱了兩步,胸口劇烈起伏著。
原本以為那侍女只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
這次派人刺殺不成,下次在找機會下手,總能讓這丫頭從宮里消失。
沒曾想。。。
她竟得了陛下親封的郡主,還賜了宮殿在宮中掌權四宮,簡直聞所未聞。
她既無顯赫家世,又無赫赫功勞,為什么會得到這么大的榮耀?陛下這是被什么迷了心竅?
侍女垂著頭,不敢接話。
宮里誰不知道,四宮權歷來由王后娘娘執掌,如今竟交給一位剛冊封的郡主,確實是前所未有的事。
這意味著,那侍女往后在宮里不僅有了身份,還有了實權,再想動她,可比從前難上百倍。
侍女抬眼瞧到主子在望著殿外廊下宮燈思考,那眼底的陰鷙越來越重,連周遭的空氣都像是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