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君諾聽見努力二字時,指尖摩挲玉笛的動作頓了頓,目光落在身前隨風輕晃的菊枝上,語氣里多了幾分悵然。
“你說的沒錯,努力本就是該的。”
他想起母后常說的一句話,身為皇子要么比旁人強,要么就會被淘汰,大哥蘇洛弈從小就樣樣拔尖,他只能跟著他的腳步追。
自己連最喜歡的樂笛,都沒時間精進過了。
他習武到深夜,看兵書到晨光熹微,只為了讓母后喜悅。
那些藏在箱底的樂譜,像被鎖起來的心事,連他自己都快忘了當初握笛吹奏時的歡喜。
陸晚星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心里輕輕嘆了口氣。
書中十殿下很卷,她之前十分不解為何他要努力卷太子的位置,甚至最后黑化謀權上位。
說到底他也只是個被期待裹挾的人。
滴——觸發主線重要劇情。十殿下主線任務1。解開十殿下內卷追趕大殿下的心結,阻止黑化。獎勵800點點數,人形卡24小時*1
陸晚星心中一沉,她就算沒有獎勵也想幫十殿下走出來,因為她不想看到蘇君諾黑化上位,最后落了個流放他國的處罰。
那樣太殘忍了。
她上前半步,撿起一片落在青石路上的墨菊花瓣,指尖輕輕捻著花瓣邊緣,語氣溫和堅定。
“十殿下,您知道這墨菊為什么好看嗎?不是因為它像金菊那樣耀眼,也不是因為它像白菊那樣素雅,而是因為它就是墨菊,把黑開得自在又獨特。”
她轉頭看向蘇君諾,眼底帶著清亮的光。
蘇君諾捏著玉笛的手指緊了緊,墨色的眸子里泛起細碎的波瀾。
他望著陸晚星手里那片深黑的花瓣,想起小時候第一次偷偷吹笛時的喜悅。
那時他才七歲,趁太傅不注意,用沾了墨的手指吹響玉笛,母后看見后卻皺著眉把玉笛拿走說。
“皇子該學的是治國之道,不是這些沒用的樂器。”
從那以后,他就把樂笛鎖在箱子最底層,只敢在深夜的書房里,對著燭火偷偷吹半曲。
陸晚星上前一步,把那片墨菊花瓣輕輕放在他攤開的手心里,語氣依舊堅定。
“您就是您,不需要跟著誰的腳步后而努力,您喜歡吹笛,就該隨性自由吹奏。”
蘇君諾望著陸晚星的神情頓住,低頭望著她堅定臉龐。
他從未這樣失神過,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迷茫。
陸晚星看著他眼底的迷茫,抬手輕輕拂去他肩頭沾著的一片菊瓣。
“殿下,世家小姐公子們不會笑話您的笛音,他們只會羨慕您能吹出那樣好聽的調子,安貴妃或許只是沒見過,您吹笛時眼里的光,比您拿著弓箭時還要亮。”
“您看這墨菊,它從不在意別人說黑色不像花,照樣開得熱烈,反而成了滿園最特別的風景。”
她頓了頓,又笑著補充:“若是宮里人人都活不出自己眼里的樣子,那得多無趣?正因為有您這樣喜歡吹笛的殿下,這王宮才更有生氣啊。”
蘇君諾的心仿佛被她悅耳的風鈴聲悸動,心驟然縮緊,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這種話。
捏著玉笛的手指漸漸松開,他抬頭看向陸晚星,眼底的波瀾慢慢散開,多了幾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