婻王后滿意的點頭,恢復了平時和藹可親的語氣。
“你娘說得對,行得正坐得端,方能問心無愧。但這宮里不比民間,人心叵測,有時候光憑一個‘正’字,未必能護得住自己。”
陸晚星認真點頭:“晚星明白。所以才不敢坐以待斃,只能先下手為強。”
婻王后拿起案上的蜜餞遞過去,“你今日做得雖利落,卻也險。若珠兒反水,后果不堪設想。”
“娘娘,她在賭我能幫她,賭一條活路,晚星也是篤定這點,所以不會擔心她反咬一口。”
陸晚星笑著撒嬌拉著婻王后的手搖了搖道:“娘娘,您可不可以大發慈悲收留珠兒姑娘一二?洗衣雜活她都可以,只求有口飯吃有睡的地方住。”
婻王后被她晃得無奈發笑,指尖刮了下她的鼻尖:“你這丫頭,自己剛脫了險,倒替旁人求起情來。”
陸晚星仰頭望著她,眼里亮晶晶的:“珠兒雖有錯,卻也是被脅迫的。她能及時回頭報信,說明良心未泯。
娘娘若是收留她,既全了她的生路,也能讓旁人瞧瞧,我們王后娘娘是天底下最善解人意的王后~”
婻王后失笑著搖頭,目光轉向帳外,“你這小嘴,甜的讓人生不起氣來,罷了,讓她進來吧。”
珠兒進來時依舊戰戰兢兢,見了陸晚星拉著王后的手撒嬌,才敢抬起頭,眼里滿是感激。
婻王后語氣平淡,“珠兒,晚星為你求了情,你雖是南國的侍女,本宮雖不便收留,但可以給你一次機會。往后你就在鳳儀殿做事,若敢有二心。。。”
“奴婢不敢!”
珠兒連忙磕頭,額頭磕在地上邦邦作響,“奴婢此生定對娘娘與晚星姑娘忠心耿耿,此生報答,謝王后娘娘收留!謝晚星姑娘求情!”
婻王后揮揮手,“起來吧。彩兒,帶她下去安頓,先換身干凈衣裳,在慢慢教她蘇國禮數。”
“是,娘娘。”
彩兒連忙應下,拉著珠兒退了出去。
帳內只剩她們二人,陸晚星見王后神色緩和,又得寸進尺地往她身邊湊了湊:“娘娘最好了~”
婻王后笑著遞過一塊蜜餞,“嘗嘗~”
陸晚星接過蜜餞含在嘴里,甜意漫開~
“母后,晚星在嗎。”
帳外響起蘇洛弈的聲音,陸晚星含著蜜餞的動作一頓,臉頰倏地泛起薄紅。
婻王后看她這副模樣,眼底笑意更濃,揚聲道:“進來吧。”
帳簾被輕輕掀開,蘇洛弈一身玄色勁裝立在門口,夜風吹起他的衣袂,襯得身姿挺拔。
他目光掃過帳內,在看到陸晚星時臉上浮現微笑,隨即轉向婻王后躬身行禮:“母后。”
“弈兒這么晚來本宮這里何事?”
婻王后明知故問,指尖慢悠悠地撥弄著案上的蜜餞罐。
蘇洛弈的目光又不經意地落回陸晚星身上,見她正低著頭小口嚼著蜜餞,側臉在燭火下泛著柔和的光,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才開口。
“母后…兒臣想與晚星單獨談談。。。。”
婻王后挑眉看了看蘇洛弈,又瞧了瞧陸晚星泛紅的臉頰,眼底露出笑意。
她放下蜜餞罐,溫柔開口:“去吧,你們年輕的人的事,自己聊吧。”
陸晚星乖巧起身點了點頭,與蘇洛弈一同走出帳篷,一路跟著蘇洛弈來到僻靜的小山坡上。
夜風格外清冽,吹得陸晚星鬢角的碎發輕輕揚起。
小山坡上沒有旁人,只有遠處營地的燈火星星點點,像落在地上的星辰。
蘇洛弈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月光灑在他臉上,褪去了白日的冷硬,眉眼間染上幾分柔和。
他看向晚星,她梳著馬尾,微低著頭,指尖撫向鬢角的發絲往耳后輕掖。
蘇洛弈的目光隨著她的動作而動,落在她精致的臉龐上,低眸時纖細濃密的睫毛映著她靈動的雙眼。
蘇洛弈的喉結輕輕滾動,夜風卷著她發間的清香漫過來,他胸前心跳不止,走到她身前溫柔的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