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星頷首應下,掀簾走出帳篷。
天色已快步入黃昏,營地前已經準備擺放篝火的木材。
那南國侍女正被彩兒攔在帳外,哭得梨花帶雨,肩頭劇烈顫抖,懷里緊緊揣著什么。
見陸晚星出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通一聲跪下:“晚星姑娘!求您救救奴婢!”
彩兒皺眉道:“你這侍女好不懂事,怎還敢在王后帳外喧嘩?”
侍女泣不成聲,斷斷續續道:“求您救救奴婢吧。。。晚星姑娘。。。”
陸晚星目光注意到她臉上未消退的血痕,隨后扶起她小聲說道:“你們跟我來。”
走進一處偏僻帳篷內,陸晚星將那名侍女按坐在椅榻上。
彩兒看著她臉上這一道血痕不解,“這是誰打的?下手這么狠?你是南國誰的侍女?”
侍女被按在椅榻上時還在發抖,聽見彩兒的問話,眼淚在眼睛中打轉,她她攥著衣角的手指泛白,聲音帶著憤恨。
“奴婢是南國三公主牧菘藍公主的侍女,名叫珠兒。”
她側過臉,露出那道清晰的五指印,血痕邊緣泛著紅腫,看著觸目驚心。
陸晚星嘆氣,“一定很痛吧,別動,我這里帶著小詩姐姐拿給我的藥膏,抹臉很管用。”
陸晚星擰開藥膏瓷瓶,指尖沾了點清涼的膏體,動作輕柔地往她臉上抹。
藥膏觸到傷口時,侍女疼得瑟縮了一下,卻咬著唇沒敢出聲。
“謝謝你。。晚星姑娘。。”
侍女哽咽著偷偷抬眼瞥了陸晚星一眼,見她正專注地給自己涂藥,眼底閃過一絲希望之光。
彩兒氣憤道:“南國三公主下手真夠狠的,你年紀看起來也不過十七歲,真下的去手啊。”
珠兒眼神隨即淡了下來,“三公主不開心時,別說是十七歲。。便是剛十四歲進宮的妹妹也照罰無誤。”
掌嘴、鞭罰、體罰、在南國都算是輕的,一年之中有多少姐妹死在她手下的。
珠兒冷笑,她提心吊膽跟了她一個月,只犯錯這一次就已經毀了她做人的尊嚴。
陸晚星聽完后眼神中暗淡無波,上好藥膏平靜說道:“所以珠兒姑娘來找我,是三公主讓你來的吧。”
珠兒抬頭望著陸晚星平靜冷淡的神情,可不知怎的能感覺到她渾身散發的善意。
她決定賭一把,掙個出路。
“晚星姑娘!”
珠兒跪下,拉著陸晚星的手語氣誠懇說道:“我無父無母,從小是姨娘帶大的。十四歲進宮深知道這宮中的陰毒算計,這個給你。”
珠兒從懷中拿出那枚仿制的玉佩,交到陸晚星手中。
陸晚星打量手中的玉佩,圖案是鴻霄殿模樣,只是材質有些拙劣,仔細看就知道是假的。
她注視著跪在地上的珠兒,心中不禁感慨。
看來這個婢女不打算誆騙我去南國營地算計我,為何對我吐露真話?
彩兒湊近看了看晚星手中的玉佩,疑惑道:“你怎么有鴻霄殿的玉佩?咦。。不對。。這是假的!”
珠兒連忙點頭:“晚星姑娘,我冒著必死風險也要和你坦白只想求一條生路。”
陸晚星捏著那枚假玉佩,眼中帶著審視說道:“你想坦白什么?牧菘藍讓你用這枚假玉佩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