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星坐在青帷馬車的軟墊上,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像是剛逃過一場男人之間的修羅場。
“沒有沒有~彩兒姐姐別打趣我了!”
芬兒趕緊遞上茶水,“這是被殿下們的陣仗嚇著了?”
彩兒卻眨著眼睛,壓低聲音笑道:“我看不是嚇著,是心慌了吧?四位殿下,個個俊美無雙,偏偏都圍著你轉,連沉默寡的二殿下都開口夸妹妹了~”
陸晚星紅著臉頰捧著茶盞,芬兒遞過一碟剛出爐的芙蓉糕,“這是今早特意給您留的,甜而不膩。”
“謝謝芬兒姐姐,我還真沒用早膳呢。”
都怪蘇洛弈這個耕地王!
陸晚星抓起一塊芙蓉糕塞進嘴里,像只松鼠一樣臉頰氣鼓鼓的。
彩兒笑她道:“聽說昨日有人光天化日被大殿下抗在肩上抱回鴻霄殿呢,我們娘娘還笑著說,大殿下第一次這樣沖動。”
“咳咳~!!”
陸晚星咳了兩下噎到了,連忙拿起茶盞咕咚咕咚順下糕點,臉頰發紅。
“娘娘也知道了?”
芬兒失笑說:“當然,昨日整個宮殿都傳開了呢。”
陸晚星手里的茶盞差點沒端穩,溫熱的茶水溢出一些,她放下茶盞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上的茶水。
“都。。。都傳開了?”
陸晚星結巴地問,一想到全宮殿的人都在議論她被蘇洛弈扛在肩上的樣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彩兒忍著笑:“可不是嘛,連宮里花匠老嬤嬤都在說,大殿下這是鐵樹開花了呢。”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聽說五殿下當時就在操練場上看著,還讓侍女給您備了傷藥,說怕你路上被顛得磕著。”
蘇凌風還真個貼心的清純二哈。。。。
芬兒在一旁幫腔:“姑娘您就別害羞了,這說明殿下們都惦記著您呢。”
她忽然想起什么,從包裹里翻出個小巧的錦盒,“對了,這是四殿下讓錦書送來的,說是給您路上解悶的。”
陸晚星打開錦盒,里面躺著兩塊精致的雕玉。
雕玉刻成了兔子、蝴蝶的模樣,晶瑩剔透的,還帶著淡淡的蘭花香。
很符合四殿下蘇時瑾,連送的東西都帶著溫柔體貼。
“四殿下真貼心~”
陸晚星把錦盒小心地放在車木箱中。
忽然馬車顛簸了一下,發間的孔雀藍羽簪輕輕晃動。
陸晚星扒開車簾往外看,見蘇洛弈的玄色馬車正與自己并行,車簾被他掀起一角,能看到他端坐的身影,玄色勁裝襯得肩背挺拔。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慌忙縮回腦袋,心臟“怦怦”地跳。
剛才那一眼看到蘇洛弈眼底的笑意,看得她臉頰更燙了。
彩兒戳了戳她的胳膊,“哎呀,你雖然不在大殿下的車內,但他特意與你一塊同行呢。”
陸晚星抓起一塊芙蓉糕就往彩兒嘴里塞。
“哎呀彩兒姐姐吃芙蓉糕!你就別再打趣我了~”
彩兒笑著躲開,芬兒已掀開另一個食盒:“姑娘快嘗嘗這個,這是后廚新做的蟹黃酥,咸香酥脆,配茶正好。”
車內姑娘們的嬉笑打鬧聲傳來,蘇洛弈側臉望去聞聲低笑。
一路上陸晚星時不時掀開簾子探出頭欣賞宮外風景,果然看到了蘇沐羽所說的那座大山,峰巒起伏。
車輪碾過碎石路顛簸,陸晚星興奮笑著喊道:“快到啦!我能看到獵場了!”
很快馬車行至獵場邊緣,車輪碾過碎石路顛簸停下。
陸晚星抬眼望去,遼闊的獵場在視線內鋪展開來,枯黃的草甸上點綴著暗紅的漿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