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蘇洛弈。。我想和你說些我的想法。”

蘇洛弈目光立刻專注地落在她臉上，連呼吸都放輕了，像是怕驚擾了她。

他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攥住了她的衣角，啞聲應道：“你說，我聽著。”

陸晚星含著蜜餞，眼珠轉了轉，決定把話說得軟些。

她抬手，輕輕碰了碰他緊蹙的眉峰，指尖傳來他肌膚的溫度：“蘇洛弈，我知道。。。你是在乎我才會生氣。”

她頓了頓，見他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又繼續道：“你平時待我好，我都記在心里。可你下午時那個樣子。。。真的不顧我的感受。”

說到這兒，她垂下眼睫，聲音帶著點委屈：“我和五殿下真的沒什么，就是有什么，你也無權這樣，因為我并未答應你做你王妃。

蘇洛弈的喉結滾了滾，伸手將她往懷里帶了帶，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有些緊張生怕因為此事她厭煩自己。

“是我不好，吃醋不顧你的感受。看見他抱著你，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陸晚星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眸子里亮晶晶的。

“男女戀愛都是公平的，在我的世界里，男人女人都有權力選擇自己喜歡的。”

蘇洛弈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論調。

他僵在床榻上，抱著她的手臂都有些發緊，玄色的衣袖下，指節隱隱泛白。

“選擇？”

他低聲重復一遍這兩個字，語氣里帶著一絲茫然，“在蘇國中，從來都是。。。”

話說到一半他又咽了回去。

他想說“從來都是男子擇女子”，想說“本王能給你的，旁人給不了”。

可看著陸晚星那雙清亮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那些話忽然就堵在了喉嚨里。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身份與權勢，在她面前竟顯得如此蒼白。

“你的世界。。。。是什么樣的？”

蘇洛弈的聲音放得極輕，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小心翼翼，像是怕觸碰到什么禁忌。

陸晚星眨了眨眼，忽然笑了：“男女是平等的，可以像你們一樣騎馬射箭、讀書論政、戀愛自由、不會困在宮殿宅邸等待選擇。

喜歡誰，不喜歡誰，都可以大方說出來，不用看旁人臉色。”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緊繃的手背：“蘇洛弈，我知道你對我好。可這種好，不能變成困住我的枷鎖。”

蘇洛弈沉默了。。。殿內愈發安靜。

他看著懷中的她認真的側臉，發現自己好像從未真正了解過她。

她不像宮里那些盼著攀附權貴的女子，也不像那些逆來順受的宮婢。

她像一陣風，帶著他從未見過的鮮活氣，既能溫順地靠在他懷里，也能飛向他夠不到的天空。

他喉結滾了滾，聲音澀得厲害，“晚星。。你想要什么？”

陸晚星淡淡的笑道：“我想要選擇權，我想慢慢看，慢慢選。你很好，各位殿下也很有趣，或許將來還會遇到其他人。。。我想自己決定，最后站在誰身邊。”

這話像一把鈍刀，輕輕割在蘇洛弈心上。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會和弟弟們站在同一起跑線，等待她的挑選。

可他看著她眼底的認真，那些翻涌的占有欲忽然就平息了下去。

他緩緩松開緊攥著她衣角的手，轉而輕輕握住她的指尖，掌心的溫度灼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