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有請南國三公主牧菘藍,獻上胡璇舞《冷香蝶》——”
牧菘藍提著紫色舞裙的裙擺走出后臺,她經離開經過樂芝芝身邊時,故意頓了頓,笑著嘲諷樂芝芝留下一句。
“妹妹你的臉怎么也白了,你要加油啊,可別像你姐姐一樣體力不支呢。”
樂芝芝咬唇,目光緊緊盯著牧菘藍,一臉怒色,可她說的沒錯,從剛剛開始,自己的小腹腹痛不止,去了好多趟茅廁。
不遠處的彩兒芬兒氣不打一處來,樂雨珍被侍女扶著往偏殿走時,腳步虛浮得幾乎要摔倒。
連王后都注意到了,特意叫的太醫去看看。
“肯定有人在背后搗鬼,不然樂家姐妹二人都出現了不舒服的狀況?”
煙嵐眉頭頓時蹙起,臉上帶著一絲溫怒。
陸晚星在名單上是最后一名出場,前面樂家倆姐妹如果都狀態不佳,那么代表蘇國的舞姬只剩自己。
受益人,會是誰呢。
陸晚星目光緊緊盯著臺上舞動的牧菘藍,又望了在笑著飲酒的西西里安,眼眸暗了下來。
婻王后看著牧菘藍一身紫色舞衣旋轉著,速度不快,羯鼓的節奏不急不緩,像踩著節拍的馬蹄。
胡璇舞以旋轉迅猛著稱,講究弦鼓一聲雙袖舉,旋舞飄飄。
牧菘藍的紫色舞裙在旋轉中漾開層層漣漪,胡璇發上的珠釵隨著動作輕響,每一次轉身都留著三分余地,確實比西紫珠的綢帶舞穩當得多。
西西里安正含笑飲酒,視線卻時不時往牧菘藍身上瞟,他又轉頭看向后臺殿窗,陸晚星正低聲與煙嵐說著什么。
“呵,你輸定了。”
羯鼓聲漸歇,牧菘藍最后一個旋轉收勢,紫色舞裙如收攏的花瓣。
她對著蘇王和婻王后屈膝行禮,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淺笑,仿佛絲毫未覺疲憊。
南國使節席上掌聲響起,西西里安朗聲道:“菘藍公主的胡璇舞,把南國的烈完美舞了出來,當真是好。”
婻王后目光在牧菘藍微顫的肩頭上停了瞬,緩緩開口:“十五分。”
牧菘藍臉上的笑意遮掩不住——太好了,不枉自己三日日夜練習精進。
婻王后的聲音不高,字字清晰:“轉體穩當,沒失了胡璇舞的骨架,不錯。”
這話比打分更讓牧菘藍歡喜,她拉起裙擺,低頭退下時,得意的剜了一眼陸晚星。
西西里安對蘇王笑道:“第二輪比試,南國略勝一籌啊。”
蘇王捻著胡須沒接話,只笑著拿起手上的茶盞。
牧菘藍落座到西西里安右側,左側的西紫珠冷哼了一聲,顯然是在賭氣。
牧菘藍淡淡一笑沒放在心上,要不是母妃讓自己多巴結她,她才不管任性的二姐姐呢。
她抬眼望去對面玄袍男子面孔時,臉上不禁泛起一抹紅,牧菘藍期待的望了一眼蘇洛弈。
剛才自己的胡旋舞不說有多驚艷,但在她們之前舞的很好,這么優秀的自己,他肯定會注意到。
蘇洛弈察覺有道目光注視著自己,抬眸望去恰好對上牧菘藍帶著期待的目光。
他眉頭微不可察蹙了下,隨即移開視線,目光淡淡掃過南國使節席,最終落在后臺殿窗的方向,仿佛那里有什么更值得留意的東西。
那一眼平淡無波,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瞬間澆滅了牧菘藍心頭的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