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星倒完最后一杯酒,指尖已經沁出薄汗。
這十二位王子,有的冷如冰霜,有的熱似烈火,有的溫潤如玉,有的灑脫如風,卻偏偏都生得一副好皮囊,看得她眼花繚亂。
正愣神時,對面忽然傳來蘇洛弈的聲音,低沉又清晰:“王子若是執意要比,本王奉陪。”
陸晚星趕緊豎起耳朵,終于說到正題了!
西西里安放下酒杯,銀紫色的袖擺掃過桌面,帶起一陣細微的風。
他挑眉看向蘇洛弈,碧色的瞳孔在燭火下泛著銳利的光:“大王子爽快。既然是比,總得有彩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席間,最終落在一旁倒酒陸晚星身上。
她正端著空托盤,假裝整理桌面,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西西里安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若是本王贏了,便要這個侍女如何?”
陸晚星的后背“騰”地竄起一股寒意,手里的托盤差點沒端穩——
哈?發生了什么?我怎么成賭注了?
她偷偷抬眼,只見蘇洛弈握著酒杯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玄色的衣袖下,似乎有暗流在涌動。
二王子蘇凌思最先出聲,月白錦袍下的肩膀微微繃緊,冷聲道:“西西里安王子,用侍女做彩頭,未免太失身份。”
他雖性子傲嬌,卻最護著自家人,哪怕是個素不相識的侍女。
三王子蘇沐羽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紅色袍角一揚,語氣帶刺:“王子若是缺侍女,南國多的是,何必盯著蘇國的?難不成南國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
四王子蘇時瑾溫聲附和:“以藝會友,本是美事,不必牽扯旁人。”
他目光落在陸晚星發白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西西里安又往陸晚星的方向瞟了幾眼,那雙眼藍得像北境的湖泊,在燭火下泛著水光,竟讓他莫名想起幼時在畫冊上見過的雪國精靈。
“就是開玩笑罷了,各位殿下們不要當真,不過我看這小侍女長的十分靈動可愛,不如今夜來我寢殿一起討論風花雪月如何?”
陸晚星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天靈蓋,手里的托盤“哐當”一聲撞在桌角,酒水濺出幾滴在她手背上,冰涼刺骨。
她猛地抬頭,撞進西西里安那雙帶著侵略性的碧眼,那里面的玩味和輕佻,像針扎一樣讓她渾身發毛。
“王子說笑了。”
蘇洛弈的聲音率先打破沉默,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玄色的衣袖下,隱約可見緊繃的線條。
“我蘇國侍女雖身份低微,卻也知禮義廉恥,斷不會與外臣討論‘風花雪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西西里安,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倒是西里安王子,當著眾人的面調戲我蘇國侍女,未免有失南國王子的體面。”
三王子蘇沐羽“嗤”地笑出聲,語氣帶著嘲弄:“西西里安王子怕是喝多了吧?把蘇國當成了南國。”
二王子蘇凌思眉頭蹙得更緊,月白錦袍下的手按在桌案上,雖沒說話,眼神卻冷得像冰刃,直直刺向西西里安。
四王子蘇時瑾溫聲開口,語氣帶著不悅:“西里安王子若想討論風花雪月,我蘇國自有文臣墨客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