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驚呼:“快咳出來,你這傻孩子。”
彭營長站起來跑到院子里咳完才進屋,這下更不好意思,坐下的時候手腳都不知往哪里放。
緩好一陣子,才說:“我還沒結婚,沒有家屬。”
米多眨眨眼,沒有家屬這件事這么可怕嗎?給嚇成這樣!
“我是孤兒,小時候滿大街要飯,被部隊收留,跟著跑跑腿,也跟著學認字,是在部隊長大的,十七歲正式參軍就在老首長身邊,后來下連隊,上軍校,去草原,就耽誤到現在。”
彭營長這段話說得倒順暢。
不對,其實說話一直挺順暢,就是容易受到驚嚇。
也不對,是緊張。
他緊張啥呢?
米多狐疑:“那部隊的同事和領導沒給你介紹?”
彭營長擺擺手:“去了草原后,也就能見到當地牧民,就是介紹也得有人啊,老首長也牽掛我個人問題,把我從草原調出來。”
噢,原來是沒怎么見過女的,害羞?
余氏仔細看了看彭營長,又開始勸菜:“嘗嘗這木耳,秋天里在這后山撿的,過兩天野菜下來,采野菜包餃子,到時候你來嘗嘗。”
彭營長對著余氏說話倒正常:“謝謝阿姨,這木耳很好吃,采野菜需要幫忙喊我一聲。”
余氏笑得一臉慈母樣:“好,好,冬天采蘑菇也喊你。”
米多幾個吃完就下桌,留下三個男的喝酒敘舊,只要是米多還帶了工作回來做,幾處工地的材料,想自己粗略核算一遍,心里有數。
兩人也沒喝多久就散局,彭營長還幫著趙谷豐收拾桌子碗筷,洗干凈歸置好才走。
趙谷豐帶著酒氣回屋,看到米多在忙,就放輕手腳。
米多正等著他呢。
“這個彭營長什么意思?”
趙谷豐找換洗的衣服,今天沒趕上洗澡,咋也得燒水在廁所稍微洗洗,不然媳婦兒真不讓上床。
聽到這話,一拍腦門兒:“他那是誤會了!”
“什么誤會?”
趙谷豐拿把椅子,坐得離媳婦兒遠點,知道這會兒自己身上味道不好:“別人開玩笑,他當真了,我若是早知道他當真,今天都不敢請他吃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