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擦黑的時候趙谷豐找車把冉家人送回街里,正好有車不用肩挑背扛的,余氏給拿一兜子榛子山核桃,裝一筐蘿卜白菜,還有狍子肉香腸,辣椒醬這些小東西。
陳愛蓮也不推辭,喊冉齊民把東西搬到車上,撈起不想走的果果,一家人喜滋滋回街里。
送走客人,余氏拉著米多說剛才秦大姐找她所為何事。
周樹根的老婆孫蓮花,聽說家屬院要成立婦聯,沒等婦聯上門登記,自己找到秦大姐,說周樹根打她,要婦聯管管,替她出頭。
秦大姐看了下,后背肚子都是淤青,新舊痕跡都有,看樣子不是一次打的。
米多皺眉,對孫蓮花的印象可太深刻,一張嘴自說自話不知道多利落,怎么看也不像那種委屈巴巴在家里挨揍的婦人。
不過人不可貌相,婦女挨打那肯定歸婦聯管。
米多問:“娘,你跟秦大姐是怎么商議的?”
余氏撈過針線笸籮,在里面挑線,聲聲罩衣的扣子掉一個,得釘上。
“周樹根就是個連長,還正好是小秦她男人營里的,犯得著我去嗎?人家馬志剛老婆都知道這事兒不用來找我,我也就一推二六五,讓她們去看,解決不了再說。”
挑出一根線,對著燈紉針:“這點事都解決不了,那也別干婦聯的工作,去合作社種土豆多好。”
米多放下心來:“對,就是這么個態度,往后也是這樣做,事事都來找你,那她們干什么?”
中午吃得好,夜里誰也不想吃飯,煮一小鍋棒子面粥,每人就著咸菜喝一碗就飽得不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