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收拾那兔崽子,真當悍婦死了不成?
余氏一早上跟著米多跑來跑去,昨夜沒睡好,早上氣溫又低,走在路上都有些發抖,緊閉牙關,努力讓牙齒不打顫。
只有聲聲很高興。
這幾天到處看新鮮東西,比平時在大院里過規律生活高興太多,一路上嘰嘰喳喳,一會兒喊媽媽,一會兒叫奶奶。
進大院先去服務社,買肉買豆腐。
買東西不是目的,余氏擦著眼淚跟人訴苦:“把筒子樓的門都砍碎乎了,虧得我們不在家。”
“米局長這是送你們回來?”
“她哪敢離開娃娃,現在班都不敢上,請假了,我們這是找誰惹誰了,兒子兒媳好心去看看,沒想到還招上禍事。”
余氏哭得真情實感,本身就是這么想的:“之前兒媳舍命救人,連個謝字都沒收到,這回也是,好心沒好報啊,這樣下去誰還敢當好人吶?”
老崔太太不停附和:“是啊是啊,這不成了好人沒好報?”
米多背著孩子,淡淡在旁邊看著,看該說的差不多說完,喊著余氏回家。
趙麥放寒假在家,接到二嫂電話,就揉好一盆子面,等中午搟面條吃。
趙老漢學著余氏的樣子,拿塊小抹布蹲著擦地。
家里倒是一片祥和。
進了屋余氏的眼淚也止不住。
米多安撫:“我在,還怕什么呢?他一個小崽子還能翻天?”
“我可算知道啥叫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還是原先鬧鬼子的時候這么害怕過,一個小崽子,跟個鬼子一樣。”
米多腦子里突然叮一聲,鬼子?
朱建國十四歲,還是在部隊長大的,多少應該沾染點軍人氣概,這種對婦孺小孩下手的舉動,不就活脫脫的鬼子行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