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幾步后又問:“我們老兩口把戶口遷來,算不算高興事?”
余氏沒好氣:“你就長個酒心眼子,想喝酒就直說,犯得著彎彎繞繞的?看得心累。”
米多好懸笑出來,趙家祖傳的彎彎繞繞,如今余氏倒是能批評趙老漢了!
趙老漢委屈啊:“我為了孫女,煙都戒了,想喝點酒咋啦?”
“我包里帶了只燒雞,回去娘炸點花生米,做兩個菜,咱們喝酒!”米多也高興,誰也不是屬蛐蛐兒的天生好斗,一家人能和和睦睦,沒有外心,勁兒能往一處使,當浮一大白。
趙老漢此時才領會到老婆子說的話,兒媳大氣不記仇,丑話都說在前頭,不是那嘴甜心苦的人,只要別生外心,跟著二兒媳過日子可比老家強太多。
心里高興勁兒泛上來,嘴里哼起沂蒙小調,走路的步伐都輕快起來,對聲聲伸手:“來,爺爺抱會兒,你媽媽上一天班辛苦了,別累著。”
聲聲思考兩秒,伸手:“媽媽累!”
“哎喲,寶貝孫女兒真聰明。”
到家余氏就戴上圍裙下廚,恨不得使出十八般手藝,把有限的食材做出花。
抓把干蘑菇燉一直沒舍得吃的野雞,蘿卜絲切得細細的拌糖醋,炸盤花生米,燒雞撕一盤子。
四個菜!
趙麥回來抱著二嫂跳一陣,擼袖子下廚幫忙,除了雞要燉久點,其余菜很快上桌。
配上白面饅頭和大米飯,大多數人家過年也就這樣了。
米多開瓶北大倉,一人倒一杯,正準備提祝酒辭,大門傳來趙谷豐喊開門的聲音。
趙麥歡呼:“今天團圓了,果然是好日子!”
步履輕快,連外套都沒穿就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