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慌不慌,可不敢耽誤你大事,看著你我就安心了。”
實在也沒空,看完幾份文件,簽好字,打幾個電話,罵罵人,布置布置任務,跟人打著哈哈拐彎抹角說官話……
余氏看著跟家里完全不同的米多,突然理解米多為什么選擇帶著聲聲離開。
做這些大事的人,回家還得為家里的屎尿屁生氣,換誰都不想看到那糟心的爺兒幾個。
就如同她本人,一開始還想老家,想家里的孫子,想村里的老姐妹,想得睡不著覺。
隨著好日子越過越久,趙莊的一切好像都是上輩子的事,若不是老頭子帶著兒子找來,差點兒都以為自己天生就是在烏伊嶺過日子的。
米多忙好,已經中午,帶著余氏去食堂吃飯。
如今食堂比前幾年困難時期好很多,至少酸菜里能零星見到肥肉片,燉蘿卜里有點油星。
余氏吃兩口,有些難以下咽,過兩年好日子,吃以前坐席才能吃到的好菜,都嗓子發緊,嘴里發苦。
沒多少油水的酸菜,刮油得很,問題是誰有那么多油來刮?
兒媳平日上班都吃的這東西啊,以后可還得多給她做好的吃才行。
吃過飯把余氏領到筒子樓,邊走邊聊天。
“娘,你確定要來跟我一塊住?”
“對,我可不在家看那些糟心的玩意兒,你放心,收音機我都放你屋,鎖上的,他們愛怎樣過怎樣過。”
“怕到時候小麥為難。”
余氏猶豫了下,一咬牙:“我也為難,讓你爹管教去,他跟我說好了,不留他們在這過年。”
這才十一月,離過年還早得很。
路過供銷社,花錢買了個煤油爐,打一瓶煤油。
米多不缺工業票,買起來不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