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從抽煙變成老兩口吵架,米多干脆帶著聲聲進屋。
趙家的成年男性都來了,包括十四歲的趙偉,自然不是專門走親戚溜達一圈,花著車票錢受著罪天遠地遠溜達玩,可不是節儉一輩子的農村人做的事。
趙樹趙斗他們沒說話,不知人品如何,就這幾句話來看,老爺子也不是個不通道理的人,就是禮儀之鄉出來的典型形象,講禮,愛面,掐住七寸就是個跟余氏差不多的老頭。
最難辦的是趙谷豐不在家,當兒子的做什么都行,當兒媳的多說句話都是錯,不過可從來沒覺得這幾人有什么不好得罪的地方,無非給趙谷豐三分臉面罷了。
稍微休息會兒,趙麥就來敲門喊出去吃飯,抱著聲聲出去,餐桌正中放著一大盆白面條和一盆茄子干土豆鹵,切的青蘿卜條,還有一碗油辣椒咸菜。
余氏端碗雞蛋羹:“多,你來坐著吃,我喂聲聲。”
米多讓著:“娘,你去吃,我給聲聲挑幾根面條讓她自己吃著玩,等下再給她吃雞蛋。”
余氏潔癖的一項副作用就是見不得聲聲自己吃飯弄得一臉一身亂糟糟的,哪怕米多給孩子做了兩身罩衣換著穿,弄臟就換也不行。
米多有空就讓聲聲自己吃,隨便她是抓還是倒,喂進嘴就算。
倆人也就這點育兒沖突了。
今天余氏顯然心里有事,沒跟米多爭,任由聲聲坐在旁邊小凳子上吃手抓面。
趙老漢扒拉兩口面條:“你們日子真是過得,你娘都舍得做帶肉的白面條管飽了。”
米多淡淡道:“兩三口人吃喝著還是供得起的,人多了也得吃粗糧瓜菜。”
趙樹觀察這半天,早就看這個弟媳不順眼,跟個舊社會大小姐似的,不下廚不端飯,說話含沙射影的。
這會兒他來勁了,筷子拍桌子上,震得桌子晃晃悠悠:“你啥意思?嫌我們吃你的喝你的了?”
原以為她得解釋一句,沒想到米多平靜點點頭:“你們來這里確實吃我的喝我的,至于嫌不嫌,還得看你們討不討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