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出門打聽一圈,回來通報最新小道消息。
說是汪一枝從61年擔任粉房組長開始,就迫不及待占便宜,從最初拿點粉頭粉耗子這種廢料回來,到后來直接拿成品粉條,每天上班背個空口袋下班把口袋裝滿。
那么多粉條自己家肯定吃不完,私自賣給生產隊一個叫茍二的,茍二轉手在黑市上高價出售。
事情壞在汪一枝沒文化不大識數,今年夏天從粉房拿回來太多粉條,自己沒記住,本想拿捏一把服務社,先給部隊供粉條。
結果給部隊供完粉條,倉庫都空掉,哪里還有給服務社的。
這事兒吧,只需要說規劃出婁子也能解釋得通,無非就背個小官僚的名聲。
偏偏汪一枝不大會做人,時常拿自己這個粉房組長當大官,粉房總共五六個職工,還都是軍屬,自然有人把這些事看在眼里,反手就舉報。
從茍二家搜出還沒來得及賣出去的三百多斤粉條,人贓俱獲,審問茍二也證實汪一枝的犯罪行為。
趙麥聽得一臉不可思議:“那么多粉條,她就一個人偷出來了?”
米多趁機教育:“黃泥糊在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她偷粉條的行為證據確鑿,哪在乎她偷多偷少,平不了的賬都能栽她腦袋上。”
余氏恍然大明白了一下:“夏天那陣,我瞅到她偷偷摸摸拿大口袋回來,當時還尋思她即使怕我也不至于怕到離八丈遠,敢情是袋子里有粉條啊!”
趙麥做為朱芳的老師,嘆著氣心疼朱芳:“攤上這么個娘,沒過一天好日子,還背壞名聲,往后可怎么弄?”
“指不定往后能更好過!”余氏評判,“朱團長工資高,她也沒少貪,但看她一家子吃喝穿用簡樸得很,那些錢總有個去處。往后朱團長養活三個孩子還不簡單?最小的朱芳都九歲,也不用他背著抱著,自己吹風就長大。”
米多心里叮一聲閃過個念頭,隨即甩甩頭,朱團長就是再想離婚,也沒必要用這種壯士斷腕的手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