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壓根兒不搭她話茬,手上沾過辣椒醬,也不抱聲聲:“等辣椒長成,咱們做點黃瓜辣椒油咸菜,再多腌點咸黃瓜,冬天做打鹵面好吃。”
余氏思路立刻被帶走:“蒜茄子和咸韭菜也要多腌點,去年腌的都不夠吃,豆角干蘿卜干土豆干也要多曬,咱老家不曬土豆干,我還想著不能多好吃,沒成想燉在肉里比肉還好吃。”
“豇豆長成也曬點干豇豆,那個也好吃。”
“不就是豆橛子嗎,還叫得怪洋氣,豇豆。”
趙寒聲:啊~豆~
園子里的秋白菜已經間過苗,一家子不曉得吃過多少頓小白菜包子小白菜餃子小白菜菜團子,以至于談白菜色變。
蘿卜種了兩種,一種青皮蘿卜,一種紅皮白心,剛長出苗,還沒破肚。
韭菜割了好幾茬,竄亭開花,去年吃過涮羊肉后,余氏念念不忘,把韭菜花摘來剁碎,腌出兩罐頭瓶韭菜花醬,預備有機會再吃頓涮羊肉。
趙麥在布置教室,回來得有些晚,還帶著一臉怒氣。
氣沖沖走到米多面前告狀:“那個叫孫周的,真不是個東西。”
“孫周?他怎么你了?”米多立刻警覺。
趙麥喝口水,語速極快:“他送他侄女來報名,不說他侄女的事,專門打聽我,下班的時候他等在門外,問我喜不喜歡看書,他可以借書給我看。”
“你跟他說話了?”
趙麥嫌棄得不行:“我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他一說話我就跑回來了,邱老師倒是跟他在說話。”
“邱老師不知道他身份?”
趙麥遲疑:“知道的吧?”
整個大院誰不知道倭人崽子孫周,誰不知道他跟陳藍那點子往事。
尊重他人命運。
何況,以孫周敢攀陳司令員家高枝的膽色,他應該看不上邱老師,目標是“退而求其次”的趙團長胞妹。
“往后你離他遠點,這人能這么快換目標,真是個狗崽子,盡量不要單獨行動。”
“我天天就家里學校兩頭跑,沒空跟他扯犢子,不信他在大院里還敢做點啥。”
學校所在的廢棄倉庫,正好在大門旁邊,學生得先進大院才能進學校,門口一年四季有哨兵,人身安全不成問題。
就怕使壞。